只觉得薛稞是承认了自己的风流,不免嘴上又带了点醋意。

    “骚狐狸!”

    他语气凶狠地骂道。

    “喜欢吗?”

    薛稞云淡风轻地反问他。

    老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薛稞又问了一遍,“喜欢我骚吗?”

    “……”

    老吹懵了,半晌都没接上他的问话。

    感觉薛稞的脑回路跟他不在一个频道。

    老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定力的人,如果他自控力强,现在就不会倒在薛稞床上。

    思即至此,只觉得薛稞真就是个没羞没臊的狐狸,专挑他这种单纯帅气的男人祸害。

    他越想越气,索性抬手压下薛稞的脖颈,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没轻没重,也没打算温柔。

    直到在彼此交缠的唾液中尝到了一抹腥甜,才松开了嘴。

    薛稞没有反抗,被咬疼了也不出声,他的唇纹上染着鲜红的血迹,好像姑娘们涂在嘴上的那种咬唇妆。

    老吹到最后都没有回答薛稞的问题,不是他渣,是他害羞了。

    从房里出来之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把自己关在房里望天发呆。

    脑子里混乱不堪,穿插着薛稞的所有画面。

    最后,定格在他染血的嘴角。

    半夜,他再一次敲响了薛稞的房门。

    薛稞倚在门框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口吻玩味:“这么快就想我了?”

    老吹伸手抱住薛稞,默不作声地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他很温柔,细细地感受着薛稞唇瓣的温度与柔软。

    老吹不想先说喜欢。

    因为他觉得薛稞风流成性。

    他怕自己承认对薛稞的情感,薛稞反而会对他失去兴趣。

    薛稞被那么多人拥簇,被那么多人追捧,又怎么会在意他的感受呢?

    他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口渴饥饿的旅者。好不容易找到一汪甘泉,便急冲冲跑上去摄取它的水份,填补自身的需求。

    老吹的嘴唇吻着薛稞,眼睛望着薛稞,耳朵感受薛稞,心里装着薛稞。

    他想,他肯定是喜欢薛稞的。

    只不过,他不敢表达。

    这一次不是害羞。

    是不自信。

    106、(9):ing

    老吹把小春风停在山顶,与好友打听薛稞的消息,顺便多嘴了一句。

    “你觉得薛稞花心吗?”

    好友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有很多对象。”

    好友不以为然:“现在这个社会,都是快餐式恋爱,谁没几个对象?”

    “我没有。”老吹认真道:“我在渴望真爱。”

    “快别渴望了!”

    好友笑话他:“真爱在酒吧!”

    老吹忽略好友的调侃,“问你薛稞呢?别打岔。”

    “我是在说薛稞,你自己要说真爱。”

    好友有点疑惑:“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老吹眺望远山翠头,略显仓促的轻笑几声。

    “看上了,又怎么样?”

    有风从山顶袭过,模糊了他的这句笑语。

    好友侧头看老吹,见他神色不似在开玩笑,皱眉斟酌了一会,才回答。

    “可是据我所知,薛稞好像是1啊……”

    老吹问他:“什么叫1?”

    “1就是攻。”

    “什么是攻?”

    “攻就是上面的那个。”

    “哦。”

    老吹回忆了一下,赞同道:“对,他是上面的那个。”

    好友看着他欲言又止。

    “那你跟他在一起,要舍身当0吗?”

    “什么是0?”

    老吹又问。

    好友有些无奈。

    “0就是受,受就是下面那个,挨`操的。”

    “?”

    老吹一愣,反应过来立马解释。

    “你误会了吧,薛稞才是0。”

    好友看怪物似的看他两眼。

    “你喝醉了吧,薛稞可是1。”

    “你想多了吧!”

    老吹神色激动:“薛稞是0!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好友瞪大双眼,“你在哪里见到的?”

    “我他妈在他床……”

    老吹话说一半,连忙止住话头。

    他对上好友疑惑的双眼,挥了挥手,有些烦闷道:“你别管!反正他不是1!”

    好友见他不愿说,耸肩回道:“反正我不信。”

    “没有谁传过薛稞是0,你是第一个。”

    好友又说:“山头风大,你少吹点。都神志不清、黑白不分了!”

    “……”

    老吹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不再与好友争辩。

    反正薛稞是0,是他身下的受。

    自己虽然知道,但嘴上到底没耐住好胜心。

    沉默了一会,老吹开口,最后一遍问好友。

    “你到底信不信薛稞是0?!”

    好友铿锵有力,坚定不移。

    “我不信!”

    老吹脖子一扭,长腿一跨。骑上小春风,二话不说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