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认真观察了韩承业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说谎才揭过这一页。宋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变得这么敏感多疑,明明以前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到底是因为信息素的融合让他改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宋容清楚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和从前一样轻易地退出这段感情了。明明之前被标记的时候,都可以毫不在乎地退出,但现在的他……却做不到了。

    韩承业穿好安全带,“宋sir,我们去把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什么?”宋容看着韩承业头上缠的纱布,原本做笔录只要宋容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是韩承业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一起来,于是跟医生请了假,“现在要把你送回医院才行,不然你在医生那里没有诚信,以后就出不来了。”

    “我们去领证吧。就这么一会会不要紧的。”

    宋容把手机打开导航。

    领证的过程并不繁琐,韩承业拿着两个红本本原地转了两圈,有些头晕,差点摔倒,宋容去扶,却被韩承业一把拽到怀里。

    韩承业的声音奶气又悲伤,“宋sir,我刚住院的时候,你老是不开心,还经常消失一整天,我真的很害怕你把我抛下了……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只能一直等啊等……我很害怕……”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宋容摸摸韩承业的后背,“对不起,没有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你的病……又不好了吗?是因为公海的事情么?对不起宋sri,我没有用……找不到高盛雄要的东西,让你害怕了。”

    “不可以说自己没有用。”宋容见周围有人看着他们,也不好继续和韩承业抱着,虽然领证的情侣们大多恩爱,但……还是回家再说吧。

    噢不对,是回医院。

    宋容坐上车后,韩承业伸了个懒腰,“先回家吧,之前冰箱里买了菜,我回家做给你吃,吃完了再去医院,不然要坏了。”

    两人回到家,韩承业开始张罗午饭,宋容在一边递盘子。韩承业把排骨涮了一边,烧起排骨汤,又用涮排骨的水烧了蔬菜。

    排骨汤很清澈,一眼望的到底,韩承业把宋容拉过来从后抱住,拿起勺子让宋容尝味道。

    从前宋容吃惯了速食产品和外卖,对吃的没什么追求,跟韩承业同居以后,对吃的也逐渐挑剔起来。

    趁着宋容喝汤的功夫,韩承业咬着宋容耳朵说道:“宋sir,余曼跟我说,我有7%的韩氏股份?”

    宋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汤锅里,他心叹这小子会掐着机会问问题,肯定是故意的。

    “在我这里。”

    韩承业点点头,“我们结婚了,是应该在你这儿的,以后我的东西都给你。”

    宋容有些意外,试探地问道:“你不生气吗?”

    “是有点,毕竟你瞒着我。要是我瞒着你什么事,你肯定要骂我了,还要生气,还要给我立规矩,不过……”韩承业接过宋容手里的勺子,尝了一口,往汤里放了点盐,就把火关了,“吃饭吧。”

    这样说话说一半更让宋容不安,他追问道:“不过什么?”

    韩承业端着汤去了餐厅,用眼睛示意宋容,宋容拿了木垫子给汤锅垫上。

    “不过比起生你的气,我更害怕你抛弃我。”韩承业帮宋容把椅子拉出来让他坐下,自己去厨房盛饭,“宋sir,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你,我就不容许你不在乎我,不容许你不喜欢我。每次你对我表现出淡淡的、和别人一样的态度,我的心就很难受。”

    适中的饭被盛在宋容的饭碗里,吃完刚好不会饿,也不会撑,这样的细节让宋容心暖,“承业。”

    两人坐在一边,韩承业抱住宋容蹭蹭,“所以你刚才跟我说,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我真的好开心,你终于为我吃醋了。以后,你也要多一点这样对我,多在乎我。”

    这番话把宋容说的脸红心跳的,“我还不够在乎你啊?”

    “不够!”

    “好,那我以后多在乎你一点。”

    两人此时浓情蜜意,对着一盆肉汤,吃没菜的饭,也吃出许多粉红色泡沫来。

    而另一边的韩修远,就没那么幸运了。

    昨天他才知道柳年跟韩景山离婚了,今天就出了高盛雄的事情,刚才余曼还打电话给他,说韩景山被带回去过夜的人打得昏迷,还没醒过来。

    事情一桩桩砸在他身上。

    虽然现在韩景山昏迷,公司股价的事情更好操控,但是资金的利息毕竟太高,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尽可能少地减少成本。

    但是严律师却摇摇头,说一切为时已晚。

    “如果早那么几天,或许你那份证据都还有用,但现在,已经变成一份废纸了。经济纠纷跟刑事案件不同,如果没有苦主,那么一切都是免谈的,现在高盛雄昏迷不醒,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坐上原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