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臣……时臣……”

    在小巷深处,响起的那是如同恶鬼般的声音。

    已经不成人样的人影蜷缩成一团,颤抖地自言自语道,笑声渗人:“看吧看吧……!像败家之犬一样逃走吧——那个黄金的archer就由我的berserker来打倒!”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灼烧,对于这个男人间桐雁夜而言,拥有强大servant的代价,就是得用生命去燃烧魔力。

    berserker在archer消失后突然的暴走已经被间桐雁夜用一道令咒勉强镇压了,残留的后遗症折磨得这个男人痛不欲生。

    但就算如此,间桐雁夜已经做好了觉悟。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认同那个男人。

    远坂时臣……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樱还需要他去拯救。

    葵还在等着他。

    绝对不能够在这里就——

    突然笼罩在间桐雁夜身上的,是淡蓝色的光芒。

    间桐雁夜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着这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英灵,迟疑地说:“你是……caster么?”

    assass已经死去。

    剩下的其余五名servant都已经出现,再加上他自己拥有的berserker,用排除法下来只剩下了caster。

    然而,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问题在于——

    “为什么要救我?”

    “间桐雁夜,间桐家的二子,在多年前选择了逃离却因为这次的圣杯战争在一年前归来——你的身体无法长久供给berserker的魔力吧?”淡淡地说出间桐雁夜如今的情况,caster的话锋一转,“你的目的,是想要杀了远坂时臣么?”

    “……你是想要同我合作么,caster?”

    “余可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caster面不改色地听着间桐雁夜的惨叫声,“虽然余对战斗略知一二,但对付你已经绰绰有余。间桐雁夜,回答我——”

    “臣服,或者死?”

    “啊啊啊啊——!!”

    那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同时侵蚀着骨肉的痛楚,身体内所有的虫子都在朝同一点蠕动着,间桐雁夜猛然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虫子在地上蠕动着,caster不满地“啧”了一声。

    “不、不行。”间桐雁夜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音节,“我必须要得到圣杯,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樱……我要把她……救、救出来……”

    “间桐樱么?”caster的神色倒是从原来的漫不经心变得正经了些,“居然会对这位小女孩做出这般令人发指之事,哪怕是穷凶极恶的余都不会伤害未成年的孩子……”

    “余以王的名义向你保证,间桐雁夜,余会救出那个孩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

    并不是被身体的刺痛逼迫才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

    间桐雁夜不懂王的骄傲,自然也不相信这位不知名的caster的口头承诺。

    一定是因为他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太过澄澈,纤细的声音太过诚恳。

    “只要你救出了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说……‘什么都可以’?”caster玩味地重复了一遍间桐雁夜的话,“真有趣。你还是第一个胆敢这么和余说话的人……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为此后悔吧?间桐雁夜。”

    “你需要夺走我的令咒么?以我的魔力并不能够完全发挥berserker的实力。”

    caster可以说是最为特殊的职阶,身为魔术师甚至是魔法师的他们与aster无异,自然也可以拥有servant。

    “不需要。现在你只要替余,转移archer的注意力就已经足够。”

    想到caster询问过自己是否以杀掉远坂时臣为目的,间桐雁夜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又是为何,这么针对archer呢?”

    “身为余的奴仆,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谨言慎行。看在你初犯和余心情不错的份上,告诉你倒也无妨:其实原因很简单——”

    “——王不见王。”

    盘旋而上的公路上,一辆轿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穿行着,它以危险诡异而又不失安全的方式漂移着,看到它的任何人都会为这行驶的方式而感到心惊肉跳。

    但实际上,这辆车的主人却是乐在其中,爱丽丝菲尔从未有过这般的兴奋:“这个东西真有趣啊!”

    与她的反应相反的是副驾驶上saber略微苦笑的脸,含含糊糊应着代理御主的saber在尽可能避免自己因闷哼出声而咬到舌头。

    “你大可放心哦,saber。”与她们的情况都不同,没有保持实体的普莱娅可以说是最悠闲的那个,“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师可是考虑了特殊情况,也配备了相应的安全措施。”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saber的眼神凛冽,“我以为昨天在咖啡厅的时候你已经表明了单独行动的意向了。”

    “阿拉,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吧?你就是这样的态度么?”

    “如果你是说同ncer的对决……我承认确实是我的失职。”saber沉默了片刻,那个时候,虽然她也有把握给予ncer致命伤,但在一方能治疗另一方不可以的情况下,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就在这一点,我的确需要向你道谢。”

    普莱娅惊奇地看着这位不列颠王,这样坦率的态度……

    saber尾音一转,继续道:“但这与我能否认同你无关。ruler,我怎样都无法信任你,我也无法得知你愿意帮助我的原因。”

    “放心,我还没有独|裁到要操控他人的意志。至于原因……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比起ncer,我当然更中意你们啊。”普莱娅语调轻快,“告诉你们他的真名也不是不可以哦?不过我想你们多少应该已经猜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