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笼络未来皇上,前途如何,仔细思量,不会差到哪里去?

    “呵~”裴玉欢掩面微微笑。

    望着喧闹的集市,这一片繁荣都是他的,她焉能不敬他三分。

    她问道,“小千近日可惹出什么乱子?”

    “小千?”文多名眉目清明,他眼中自有柔情,他微微笑,“你平时都这么唤他?”

    “嗯。”

    “宫里不比府上,自然规矩也多,他是个灵巧的人,自然是受重用。只是你当别人的孩子待真心,这些年,也不曾见你对我有过真心,是么,姐姐?”

    他一问,裴玉欢心里咯噔,巴结归巴结,她既然心已许他人,必然不会再说这些骗人的话。

    “未曾有过真心!”这一句,平淡如水,似乎已是过去多久的事。

    “原是,我多情了。”

    “皇天后土可鉴,我待三皇子永远仍最亲的弟弟,我希望这往后的天下,我不是陪你共看的人,却是你可以用来铸造城墙的人。”

    裴玉欢望着平静的京城市井,这平静的背后全是骚动,她眼神坚定,继续道,“弟弟,就此告别,珍重!”

    这天朗气清,微风幽幽,明明夏季热汗下坠,却冷的一身发毛。

    文多名没再说什么,他便离开了梦春楼。

    忙活一天回去之后,裴玉欢洗漱之后也就睡下。

    她言尽于此,若是文多名懂了,自然不会在成事之后秋后算账,她这算是站队了。

    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

    日子近裴玉欢的生辰,花园的满池花也开了。

    傍晚,裴玉欢闲着心来,和枝枝在花园走着。

    这一路过去,就是肖千冷的屋子,裴玉欢站在院门前,上一世她甚少去这院门,这一世,她甚少来这里。

    几乎是没勇气,走进去也是心酸往事。

    “夫人,还往前去吗?”枝枝看着这门口,冷清的很。

    如今这屋里,没了生气。

    下过雨的青石板上落满了青苔,这走的人少了,自然变得深幽许多。

    原本就知道裴玉欢很少来这院子,她拉着裴玉欢想带她离开。

    没想到裴玉欢脚步定住,看着这里面,“枝枝,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错没错,作为一个下人,枝枝不好评价。

    她叹口气,“夫人,凡是人都有苦衷,我如果能分担夫人你的苦衷,该多好。”

    “你有这片心,我就知足。进去吧!”裴玉欢小脚一迈,进去了。

    这园子深处四处静谧,深深的长草长满了草,院子中有一片区域是紫色的,那是子艾花。

    园中,一个浅黄的身影正在低身给花浇水。

    有些日子没见着萍儿了,似乎是胖了些,她这个年纪身体尚在成长,自然是又高一截。

    秦子艾是从小精骑,身子也比旁人好,不然这药天天吊着谁受得了,躺床上那三个月不得早垮了。

    裴玉欢也听这沈大夫的话,每天再晚再累,也锻炼一下身子。

    她本人身子窈窕,自然也高人一头。

    萍儿这个头直冒个,差不多也窜出来了,快赶上秦子艾了。

    裴玉欢走过去,她也回头,忙跪下,语气冷冷,“夫人吉祥!”

    “起来吧!”裴玉欢走到石凳旁坐下,她的长衣落在脚边,萍儿站起身来。

    这孩子是委屈也好,是憎恨也罢。都过去了。

    别人如何她约束不住,“萍儿,你可还怪我?”

    “不敢!”萍儿摇头。

    四下无话,萍儿的眼里满是眼泪,也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只要远离了那人,她总有一日会好的。

    时间就是解药。

    裴玉欢不是没有警告过她,她可以喜欢肖千冷,决不能有别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行,她会受伤。

    而且,她和他的身份有别。言言

    这肖千冷是沛水巫人的身份尚且不论,就他这等阴狠的性子,裴玉欢生前不知见过多少回,他待人必定不会真心,怎会青睐萍儿。

    让萍儿死心是为她好,她却不知。

    风下,萍儿瞧瞧抬头去看裴玉欢,她羡慕这人的命,自然也忌惮她的身份,她突然跪下,斗胆问:“夫人,夫人,少爷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