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直服侍着夫人未敢表达心意,此时脸红了大半。

    这自打看着夫人也和老爷的感情和顺起来,她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婆家了。

    闵福是府里的大总管,又得夫人重视,自然结亲也能帮衬着夫人。

    “你没事吧?”

    她惊慌的想站起来,“闵总管?怎么来了?”

    闵福看着怀中的人,这圆溜溜的大眼睛,通体富态,尤其是身材婀娜有型。

    他轻轻咳嗽,掩饰掉心中的那份燥热,“我来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姑娘的!”

    自打上次枝枝来找他忙小二的事情,他就发现这姑娘对他还很依赖。他在这世道上也混了几十年,自然明白一个姑娘对他关心绝非是帮着办事,不仅嘘寒问暖还给他送汤过来,这一定是另有想法。

    他正好有此想法,不如就顺势推舟,得此女,能得夫人重视,日后还愁没前途。

    枝枝从他身边站直了身体,然后微微一笑,“多谢,还真有一事要你帮忙,我挂这灯笼挂不上去!你帮我挂一下。”

    “好嘞!”

    闵福看着周边有下人,他没有让下人弄,自己顺着梯子往上爬,这大好的机会,正是营造好的形象的时候,他可不能错过,况且是小事。

    他对枝枝还是了解,凡是夫人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所以他也要亲自出马。

    小河这还没去厨房,就半路遇到闵福,他正要走,就被闵福叫着一起回来了,他去院前擦院子里的石狮子头,这看到俩人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也是个明白人,枝枝对别人都是礼貌谦逊,和旁的人不多话,偏偏就和闵福有话说。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就是个插不进去的暗恋者。

    不对,他表白了。

    枝枝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他没什么理由和闵福比,他一直擦着狮子头,闷闷的旁观。

    这边肖千冷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小河。

    小河一个眨眼,发现不是自己看错了,他的身前是文多名和文西双拿着贺礼,他吓得一哆嗦,“哎呦,奴才参见三皇子殿下,四公主殿下!”

    “免礼吧!”

    小河起身,“二少爷,奴才想死你了!”

    肖千冷微微一笑,脸上煞白,身上着青色锦绣衣袍,活脱脱的玉公子。

    三个月不见,他竟然长个了。小河凑过去比了比,“二哥儿,你长个儿了,比我还高呢!”

    “母上呢?”肖千冷心情激动,他多久没看到娘亲了,他刚进大门,这心就扑通扑通的跳。

    昨晚儿还没睡着觉,这是圣上下的恩典,据说是恭贺栾凰郡主生辰。

    “夫人,在屋里呢?我这就去叫!”小河激动,这二公子一长高,他就不住的激动,好像是自己的弟弟长高一样,他这个做哥哥的喜极而奔。

    这跑腿是小河的专长,通报之后,裴玉欢便和他到了前厅。

    文多名和文西双已经坐下了,枝枝也差人上了茶。

    自上次和文多名分开之后,裴玉欢有些日子没想皇宫的事情,她不想管那些纷纷扰扰,有了孩子之后,她便控制自己少思少虑。

    她不过想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操心别的人。

    若是文多名明白,自然懂得她的心。

    她的心不属于任何人,她属于她自己的。

    待看到肖千冷也恭敬的跟在身后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抽了抽,她当天亲手送走的他,他哭着求饶她也不曾回头,心就是那么狠。

    如今看着孩子长了个头,她竟然多了一丝欣慰。

    只是小脸还是煞白,总觉得有些病态。

    上一世的肖千冷何等的耀眼,何等的风光!

    这辈子在她这里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多么好笑,人生啊人生。

    她莞尔轻笑,行了礼,“臣女参加三皇子殿下,四公主!”

    “子艾姐姐,何须多礼呀!”文多名摆摆手,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文西双这人已经凑到裴玉欢的面前,小嘴碎碎道,“我在宫里都要发霉了,唉,可算是等到你生辰,恳请了父皇,让我出来放放风!”

    “你呀!就是淘气,就知道玩!”裴玉欢欢喜的拉过她的手,“上次给你用的香怎么样?喜欢吗?”

    “哦对呀,姐姐,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这回出宫打算好好陪陪你,也带我去看看那位调香的高手,怎么样?”文西双说到这事不禁夸赞,在宫里没有一个姐妹不羡慕的,就说她这香自然清新,十分好闻。

    “好好!”裴玉欢点头,附和。

    这肖千冷一掀裙子跪倒在裴玉欢面前,“儿子拜见母上大大,愿母上大人安好,这是儿子的一片心意,请母上大人收下。”

    裴玉欢看着他手过头顶,举着一只小小的通透的白色骨链,她心下一震,这串链子,她见过。

    上一世的她曾因为这个链子,挨了肖千冷的一巴掌,那是他第一次打她。

    那时肖千冷神色失常,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打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警告她,几乎是咆哮,“裴玉欢,你也配拿这个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的指骨,指骨做的!”

    当时她只觉得肖千冷疯狂,他的十只手完好无损,怎么会是用指骨做的,也体会不了那种剔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