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见着肖北淮,果然,俩丫鬟将他按在床上,一个拖扫帚一个提棒槌,看起来好笑极了。

    都说肖府其乐融融,可不嘛,哪里有什么主仆之分!

    “淮儿!我听说腿可以走了?”裴玉欢坐过去,掀开他的衣裙要看腿。

    肖北淮脸一红,“娘亲,我长大了!”

    裴玉欢“哈哈”一笑,“好,不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先说个坏消息,沈秋姑娘近几日怕是要嫁人了,他们父母催的紧,我看这过不了几日就是了。”

    其实这个消息也不假,京城有什么消息是裴玉欢搞不到的,她听下人说沈秋的父母看女儿没有嫁人的意思,打算直接许了人家。

    床上的肖北淮一急,从床上掉了下来,他撑着床柱子站起来,问道,“娘亲,说的可是真的?”

    裴玉欢点点头,“嗯。娘亲不会骗你,你若是喜欢她,何不娶她呢?”

    “我这腿,娘亲,你知道的!”

    “可是你的腿渐渐有了好转,假以时日就能完全走了!你和她情投意合,又是难得的喜好相投,既如此,你顾虑什么?”

    肖北淮咬咬牙,“娘亲,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她!”

    裴玉欢刚想着要扶他,觉得不妥,“淮儿,你试着走一下!”

    肖北淮点点头,“嗯。”

    他想行走起来,着实不易。

    四年都不曾走动,这腿早就没了知觉。如今忽然能指挥它动了,却控制的不是很好,就像是刚学会走路。

    他按照自己的记忆走动,他做到了。

    门外是医药箱掉地的声音,“哐当”……

    沈秋傻眼了一般,她见过很多疑难杂症,这种坏死的腿能重新站起来的事,真的太少了。

    简直就是奇迹。

    她知道肖北淮不愿意娶她就是因为这条腿,她此次已经有了削发为尼的打算,看到此情此景,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肖北淮蹒跚走了过去,像极了一个老头,再次见面情人的场景。

    他看着这位坚强的姑娘,曾亦师亦友,她能默默沉受这一切。

    他哽咽在喉,最终抱着那哭泣的人,轻柔的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沈秋姑娘,以天为证,以地为媒,今生今世,非你不娶!你可愿与我节同心结?”

    良久,带着眼泪花梨花带雨的沈秋,笑道,“我愿意。”

    “砰——”一声,正坐在轿子里的裴玉欢抖了抖身体,随后轿子停了下来。

    只听见外面有人吵了起来,“大胆,知道里面是谁吗?”

    这边抬轿子的也不甘示弱,“那你知道这里面是谁吗?”

    裴玉欢忙推开轿帘,让人别争论,“让他们先走,无妨!”

    正打算关上帘子,对面的人掀开轿子,一个熟悉的脸漏出来,她开心的叫道,“子艾姐姐,原来是你!”

    裴玉欢一喜,“四公主殿下,是你呀!”

    两个人都下了轿子,当街聊了起来。

    这四年前,文西双本来是要嫁到别国去的,谁知这裴玉生一见钟情四公主,甩黄金千万两娶这公主。

    于是,爱财文多名上线,顺水推舟将妹妹嫁到裴家。

    自然有钱打不打战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俩人好着呢!

    当年,全凭他们自己发展。裴玉欢当初只是牵个线而已。

    无意促成这媒事,文西双可是一直记在心上,所以肖裴两家就算闹得再厉害,那都是外面人看到的,实际上和谐的很。

    “你出府做什么?诶,怎么沣百哥哥不见跟着?”文西双问道。

    “我来办点事,你呢?”

    “我带小姑子出来玩,来!卿佩,出来跟姑姑问好!”

    小姑子?裴玉欢一脸问号。

    文西双拉她到一边自行解释,“啊,姐姐可还记得红姑吗?她当年为了我哥叛国,后来太后知道了,便要杀她,谁知她被我那个老公公救下了。这风流债一来,前阵子梦春楼的红姑突然出现了,领着这个女儿送到府上,她便消失了,便再也没回来过,我婆婆心善就留着她在府里。可不就是我的小姑子嘛!”

    俩人说话间,那小丫头已经下来了,那眉眼,像极了一个人。

    她干干净净的脸,笑着行礼,“卿佩拜见姑姑!”

    “好孩子,起来吧!”裴玉欢牵她起来,示意鸽子递了玉佩过来,“出门急,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个你拿着。莫要嫌弃。”

    一张脸生的秀气模样,她看了看文西双,文西双点头,她才拿着。“谢谢姑姑!”

    “真乖!”

    送走文西双,裴玉欢转而进了轿子,她拢了拢袖子,想起当年那个风姿卓越的红姑,竟然会和裴文峰有过一段情感,的确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