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拍拍他脑袋,点数后打车:“人集合了就走吧。”

    车一路往别墅区开。看见整洁干净的独栋别墅,已经一水水的啧啧感叹,等驶过一片修剪整齐的林道,青葱绿荫绵延到天边,直看见豪宅的院门,一群人都疯了。

    “卧草,卧草,卧草,今天我就是卧草复读机!”

    沉赘的粉红月季蔷薇垂下院子的拱门,绿意触手可及,进去后迎面一片宽阔的草坪,李斐当场一个纵跃扑上去驴打滚:“我觉得我可以在这儿躺到世界灭亡。”

    “真,豪门。”章鸣啧啧感叹。

    大门口站着一道黑色剪影,高挑颀长,韩深穿了件薄款的红色毛衣,衬的颈口和指尖白如冷玉。

    “进来吧。”

    陈尘走在最后,一边敞开衣服拿什么,走近从掌中翻出个礼盒:“同桌,给你的伴手礼,不用谢。”

    “细致人。”韩深接过扣入掌心,进了门。

    暖气扑人一脸,一个个连忙脱了外套。别墅内陈设精致豪华,沉棕色纱幔垂地,羊毛地毯绣纹稳重,给整个空荡荡的别墅烘托得温暖而充实。

    “叔叔阿姨在吗?”陈尘寻思得跟他们打个招呼。

    “没在,工作忙。”韩深随口一句,想起沈岚对陈尘的偏见,有些好笑,“幸好她不在。”

    “怎么了?”

    陈尘也脱下外套,里层是件黑色毛衣,勒出身体清峋挺拔的轮廓。脱完回头,听见韩深说:“她估计给你乱棍打出去。”

    陈尘:“……?”

    躺在待客厅的大沙发上吃喝玩乐,佣人不断端入甜品零食,李斐吃得打了个饱嗝:“中午不会就这么打发了吧?总得来道大菜。”

    现在对大菜还是没数,韩深看起来丝毫不慌:“想吃什么有什么。”

    “火锅有吗?”

    “有。”

    “牛排有吗?”

    韩深点头。

    李斐思如泉涌:“大闸蟹和烤全牛有吗?”

    韩深盯着他:“可以马上有。”

    “……算了算了懂了懂了,劳民伤财腐朽奢靡,不适合我。”李斐看见门外的草坪,突然灵感泉涌:“要不然去草坪上烧烤?”

    “我赞成!”顾辛举手。

    “姓李的你就会糟蹋东西,好好的草坪非要被油烟味熏。”

    陈尘懒得看他们吵了:“那就烧烤吧。同桌,有食材和厨具吗?”

    “有。”

    “……牛逼。”

    平整的草坪上放上折叠桌,摆放着菜类、肉类和调料,几个男生已经在草坪上跑疯了,顾辛叹了口气,继续涮鸡翅油:“组长,只有你愿意陪我。”

    陈尘围了条格子围裙,往烤架上摆放牛肉串和藕片,回头跟韩深说话:“再加点盐。”

    少年声音很好听,低低地压下去。韩深没懂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站他旁边,被指挥着干这干那。

    “脆骨好了吧,先尝尝。”陈尘给顾辛递过去一串,对着韩深用牙签剔下块滋滋冒热气的肉,吹了口:“吃吗。”

    韩深伸手拿烤好的一整串,被陈尘挡住:“先试试味道,你急什么。”

    韩深凑近张开嘴,总觉得这姿势不太雅观,咬下去:“还行。”

    陈尘笑了笑,给盒子里的肥牛卷取出来,串好铺烤架上:“你要不要试试?”

    韩深没动。

    “十指不沾阳春水啊,少爷?”陈尘嗓音又压下去。

    韩深让他激起来了,扎了下袖口上前:“我可以。”

    陈尘往旁边给他挪了个位置。少年修长指骨倒腾着,比美食更赏心悦目,涮了涮油,放盐,孜然,调味粉。

    煮的肉片略微起焦泡儿,韩深感觉差不多了,递给陈尘:“试试?”

    陈尘低头忙着给易糊的烧烤翻面,直接偏过头,看意思是让他直接喂。

    韩深怔了一下,心想他刚才都不介意,那这有什么可矫情。

    递到他嘴边,怕烫着还放轻了动作,陈尘唇瓣形状好看,有些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样?”看他吃了口,韩深不觉问。

    “特别好,特别香,我同桌无论学什么都很快。”

    韩深笑了一声,低头又烧了串打算递给顾辛,结果发现人没影子了。

    顾辛站在远处叉了会儿腰,看李斐跟章鸣互相结印打架,觉得很中二无趣,但实在不想再回烧烤摊。

    没吃饭就快饱了。

    齁儿腻。

    两箱啤酒送上来,几个人都不敢动,全转移目光看陈尘的脸色,明显想放纵却并未脱缰。

    一群可怜巴巴的倒霉孩子。

    韩深说:“醉了可以睡我这儿,有客房。”

    陈尘想了想:“喝吧。”

    “一giao窝里giaogiao!”李斐兴奋得发出怪叫,随后拎出啤酒往桌子搁,“今天不醉不归,光玩有什么意思?划拳行酒令,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