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喊出这句话简直丢人现眼,但韩深真的不愿意:“我不打针。”

    “不行,你不打针好不了。现在虚弱成这样,发烧,头痛,皮肤痛,我看着心疼。”陈尘耐心讲道理,“男人最大的耻辱是不忠不义不孝,关羽刮骨疗伤,司马迁——”

    “…………”

    韩深靠着墙,垂下视线咬了咬唇,真说不出的可怜:“可我就是不想打针。”

    尾音微微拖长,类似小孩说话的腔调,没想到生个病人柔软成这样。陈尘感觉自己心早化成水了,随他起伏,凑近揽着他腰低声安慰:“没事的,听话,求你了小韩哥哥。”

    韩深掠起视线看他,眼睛潮湿发亮。

    有那么一瞬间,陈尘感觉特别想亲亲他,但冒出这个念头时自己怔住了。

    操啊……

    韩深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总觉得决心还不够,勾住陈尘的衣角拽一拽。

    他应该是烧得人类返祖,行为低龄了不少。

    “你再哄我一下。”

    脑中寂静。

    陈尘觉得,自己要被他的高温烫坏了。

    “哄你是吧?”刚才明明说的挺顺,但这次陈尘沉默时间有点长,片刻抬手抚摸韩深发热的脸颊,说出的话泛着灼热的气泡。

    “快好起来,你是最厉害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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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42给爷亲困了

    帘子拉开,韩深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陈尘从底下取出纸杯接水,“拿药了,我接点热水,你马上吃一剂。”

    韩深走路挺难受:“酸痛,跟打了针的注水猪肉没两样。”

    陈尘笑出声:“还挺金贵,我给你揉揉?”

    后面收拾针具跟出来的女医生动作一顿:“……”

    韩深躺上床,被子拉到头顶遮住脸,声音挺闷:“算了,万一揉红了揉肿了。”

    女医生:“…………”

    陈尘觉得这话有点歧义,不过没太在意,走近提醒他起床:“怎么躲到被子里了,吃药吗?”

    “不吃。”韩深现在挺自闭,加上发烧头晕只想睡觉,被子掀开看见陈尘的脸还挺生气。

    “你几岁了?打针吃药还要人哄?”陈尘垂下视线,抬手不自觉抚摸他的脸颊。

    韩深躲了下没躲掉,觉得这手摸人挺舒服,就不情不愿抓着被子给他摸。

    从眉心到眼角,指腹轻蹭时热度灼人,黑如鸦羽的长睫颤了颤,韩深懒得搭理他:“怪你,不然我才不打针。”

    陈尘感觉这辈子舔狗话术就用他身上了,嗓音挺低:“怪我,谢谢小朋友为我这么勇敢,我让你疼了。”

    韩深拽着被子,神色还挺不依不饶:“记着你今天欠我的,以后别惹我。”

    陈尘不禁莞尔,心里塌了一块又一块,觉得他家小朋友简直,甜度超标。

    听了不少好话韩深才接杯子喝水吃药,回头老秦从门口进来:“怎么了这是,严不严重啊,要严重先回家好好休息吧?”给韩深腰腹的红疹看了一遍,“这传不传染?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先接你回家休息。”

    “不传染。”陈尘站起身,刚听医生说了,“现在输液降温,输了这瓶还有一瓶,他发烧温度太高,人都烧糊涂了。”

    比如现在的行为举止清醒了回忆起,依韩深这要面子的性格,要么自己死,要么他死。

    生病严重的学生待教室也学不进去,老秦安排说:“韩深,那你先输液,一会你妈妈来接你回家,我们就先回教室了。”

    “嗯。”韩深望向陈尘:“你也走?”

    陈尘正给韩深用两只纸杯凉水:“秦老师,我想在这儿陪他。”

    “不是有医生?你在这除了端茶倒水还有什么用?”期末时间争分夺秒,她不愿意陈尘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半拉半扯给人拽出来:“韩深这几天的课应该上不了了,你帮他留意课堂内容,好好转达。”

    正好是老秦的数学课,陈尘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窗外。

    冬天雾霭厚重,空气中漂浮着尘埃颗粒,视野一片灰蒙阴沉,绸绰烟云。

    陈尘支着下颌若有所思,掠低的狭长眉眼积着难以排遣的忧郁,攥笔有一搭没一搭敲草稿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些人!同桌不在教室,自己也跟着失魂落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老秦忍无可忍。

    全班:“……”

    陈尘似乎对老秦陡然升高的音调不满,皱了下眉头,眼也没抬继续涂涂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