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星期我都能逮着你几次,每次的狗男人都不一样!你就为了钱,出卖你自己吗!”

    何深有些发抖。

    “这个城市里,那么多人,那么多种活法,你干什么不行?非要去给人|操!我现在走在街上都觉得阳光晒在我身上照出来的就全是恶心的脏东西!我身上全是污泥,洗不掉了!你也洗不掉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别人能光光明明地活着,我怎么就这么恶心,我就活得这么痛苦!”

    何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无光。

    “我有时候就在想,你到底是哪里跟别的妈妈不一样,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你,折磨我……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跟谁一起,在干什么,后来我就不想了……”

    “因为我觉得恶心……”

    “你……”何婉被他一通话砸傻了。

    何深之前也不是没有跟他吵过,每一次何深的发泄,都堵得她哑口无言。何婉颤抖着伸手,想要摸一摸何深的脸,被何深一把拍开。

    “啪!”

    “你不嫌脏,我还嫌脏。”何深哽咽,转身进了卧室,狠狠的关上门。

    “哐”地一声,何婉被吓得一抖,客厅里恢复平静,只有一地的碎玻璃,告诉何婉刚刚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

    何婉脱力得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安静的客厅里,何婉的啜泣声响了很久。

    何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不可以流眼泪。

    不值得。

    何深努力的憋回泪水,眼尾都是红红的。

    闭上眼睛,涌上来的全是西装男恶心的嘴脸,以及充满欲望的粘腻的打量眼神。

    恶心。

    太恶心了。

    “唔……”

    何深猛地跑到浴室,抱着洗手盆一阵干呕。他难受的干咳,胃里翻枪倒海,肠子都要绞到一起了。

    “呃……”

    何深脱力的跪在洗手盆前,捂着肚子慢慢倒到地上。

    ——

    放学后许渊处理了一下学生会的事,高珩一直等他,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我说,忙碌的会长,以后能不能先吃饭再搞工作啊。”高珩看着长长的队伍抱怨。

    “你要是饿了,可以先来,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高珩道,“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说明什么?寂寞啊!没朋友!这么掉面子的事情,我才不干!”

    许渊:“……”

    “当然啦,自然还是我们兄弟情深!我怎么会丢下你呢!”高珩说着就要凑过来,被许渊一把推开了。

    打完饭,高珩扫视饭堂一圈,找到了空位,许渊在他对面坐下,正准备开始吃饭,一个人坐到了高珩旁边。

    顾承诚看上去有些着急,“你们是三班的,我问你们一些事行不?”

    高珩意外,“你认识我?”

    “不是,我认识他,”顾承诚指了指许渊,“会长嘛,之前我窜班的时候见过。”

    “这样啊,”高珩问,“你想问什么?”

    “何深。”

    许渊拿筷子的手一顿。

    “何深?”高珩尴尬道,“我们跟他也不熟……”

    “我知道,”顾承诚道,“我就是问一下,何深今天走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我半天都联系不上他,路过你们班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他都不在。”

    高珩:“这我不清楚,许渊你不是坐在他后面吗,你注意到什么没有?”

    许渊回想了一下,“没有。”

    “这样啊。”顾承诚叹了口气,“那行,打扰了,那个如果他下午回来了,能麻烦你们告诉他来找我一下吗?”

    “没问题。”高珩应下。

    “谢谢了。”顾承诚礼貌的笑了笑,走了。

    “顾承诚不是跟何深四年的好哥们吗?他都不知道?”

    许渊没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豆腐。

    ——

    何深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浴室的地板上,手臂硌得慌。

    “嘶——”

    何深起身,半边手臂已经压麻了。

    头也有些疼,何深揉了揉太阳穴,扶着洗手盆慢慢站起身。冰凉的水扑在脸上,何深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

    何深拖着步子走出房间,客厅已经没人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也被清理干净了。何深皱了皱眉,去到何婉的房间一看,人果然不在。

    “呵……”

    她最终还是去了。

    有什么意义,他能阻止一次,两次,能阻止何婉一辈子吗?

    何婉自己不想改变,自甘堕落,他即使再用力,也拉不回一个一心往悬崖边上走的人。

    大门的锁从外面打开,一个微胖的阿姨拎着一大袋东西进来,站在玄关处换鞋,“阿深啊,你妈妈打电话让我过来给你做饭,今天不是上学吗?怎么回来了?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