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何深是被自己手机的来电铃声叫醒的。

    何深闭着眼在枕头下面摸了摸,没摸到手机。

    铃声想了会,停下没几秒又开始响,何深皱着眉起身,在小沙发上找到了手机接通。

    “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你说是谁?”

    分辨出他的声音,何深道,“哦,许渊啊……”

    “不是你哥吗?”

    “是我哥——啊嘁!”何深说到一半打了个喷嚏。

    许渊:“……”

    “怎么还在打喷嚏?”

    “不知道,鼻子堵得慌。”何深问道,“你大早上有事吗?”

    “早上?”许渊笑了笑,“小懒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何深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哦,那……中午好?”

    “睡到现在还没吃饭吧,你收拾一下,待会我过来接你出去吃饭。”许渊道,“下午去图书馆。”

    “图书馆?”

    “你忘了?”许渊道,“不是你说期中考要考过我的吗?”

    对哦,所以这个人要拖着他去图书馆,大好的周末时光,去学习。

    “哦。”

    挂了电话,何深洗漱一通,还是觉得头痛,猜到自己大概是感冒了,想烧点热水喝,发现出租屋里没有热水壶。

    对了,他之前嫌天气热,一直喝冷水来着。

    “啧……”

    何深揉了揉头,决定在等许渊过来的时候睡个回笼觉。

    32、发烧(二)

    这天依然没有出太阳,许渊套上外套一路骑着自行车过来,在楼下买了一碗红烧牛腩面和一瓶热牛奶上楼,敲了敲门,没人应。

    “不是在家吗?”许渊心道。

    许渊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开门,只好掏出手机给何深打电话,没有接。

    “怎么回事?”

    许渊又打了过去,响了半天才被接通。

    “来了。”

    说完,没一会出租屋的门被打开,许渊看见何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里还接通着电话放在耳边。

    许渊挂了电话,问道,“忙什么?半天不开门。”

    何深关门,转身看着许渊把打包的面和牛奶放在桌上,“睡觉。”

    “还睡?”许渊心说你是懒猪吗睡到现在。

    看着何深红扑扑的脸蛋,许渊皱起眉上前摸了摸何深的额头。

    很烫。

    “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啊?”何深自己摸了摸,“没觉得烫啊……”

    许渊难得在自己面前板着脸,何深低着头没敢说话。

    “先吃点东西。”许渊叹了口气,拉着何深坐下,帮他把筷子拆开,“牛奶是热的。”

    许渊又看了看四周,“下午不去图书馆了,好好吃药休息。”

    “能不吃吗?”

    “……”

    “那要看你烧到多少度。”许渊道。

    何深:“……”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生气?”

    许渊看向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何深想了想,“因为我半天没给你开门?”

    “错,”许渊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是因为你发烧了自己还不知道,万一烧傻了怎么办?”

    “你才烧傻了。”

    何深吃面的时候,许渊就坐在他旁边看电子书,等他吃完了,许渊问他温度计放在哪里,何深想了想意识到自己搬过来除了一些生活用品这些医药用品还真的忘记带了。许渊严肃地批评了他,下楼买了一堆东西。

    “感冒的,发烧的,肚子不舒服的,消炎的……都有,顺带还有两盒健胃消食片,和维生素泡腾片。”许渊把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先去把体温量了。”

    何深愣愣的看着那一大袋子的药,脑袋有些发昏,乖乖的躺床上夹着体温计去了。

    许渊看着时间,顺便把桌面收拾了一下。

    “时间到了,”许渊走过来坐在床边,“温度计给我。”

    “哦。”何深照做。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虚,万一温度有点高,他觉得许渊大概会更生气,今天许渊都没怎么对他笑,肯定没消气。

    “三十八度六。”听许渊的语气,分辨不出是放心还是生气。

    何深半张脸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无声的求饶。

    许渊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以后把药喝了。”收好温度计,许渊掖了掖被子,“躺好。”

    “刚吃完饭不能躺着,会胖。”

    许渊抬眸看着他,何深只好闭嘴。

    “闭眼。”

    “啊?”何深没懂。

    闭什么眼?

    许渊叹了口气,“你睡觉睁着眼睛睡的?”

    “哦。”

    大概是太累了,或者是因为许渊在安心许多,何深很快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明显。

    许渊看着何深的睡颜,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