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给廖青做衣服的料子裁剪缝衣,张晓黎越做脸上笑容越发的大,想着廖青穿的都是他做出来的衣衫,心里仿佛揣了只兔子似的不安分。

    张晓林撇了撇嘴,突然觉得他哥好像脑子坏掉了。

    “张晓林,过来,我给你抹抹药。”廖青拿着小瓷瓶在堂屋门口喊准备劈柴火消磨时间的张晓林。

    说起来好笑,张晓林这小孩,有事没事的就是喜欢劈柴火,墙角柴房垛的满满的,天天还乐此不疲的捡柴火砍柴火劈柴火……

    “抹药?”张晓黎抬头,看向张晓林,脸上担心,“晓林怎么了?”

    “哈哈,也没啥,给我捅了个马蜂窝,被马蜂蛰了一口,咬脖子上了,肿了一块,我把毒针给他挑出来,再抹点药,两日就好了,不痒不痛的。”廖青解释到。

    张晓黎就放心了,他弟从小在山上疯跑,捅过的马蜂窝加起来得有二三十个吧,次次被蛰,次次不长记性,张晓黎早就习惯了,这次咬的还算是轻的呢。

    张晓林丢下斧头,噔噔噔跑过去,坐下乖乖的梗起脖子让廖青给他挑脖子上的毒刺。

    “疼你就说啊!”廖青提醒道,然后出其不意的用灵力辅助飞快的把毒针给挑了出来。

    张晓林:……

    这就挑出来了?

    他记得每次张晓黎给他挑毒针,一根得挑好久,挑的都是血才挑出来,廖青那一瞬间挑出来张晓林都没感觉到,就结束了?

    就说他哥手笨嘛!廖大哥手多快!一点都没感觉就给挑出来了。

    “哇,廖大哥,你这也太快了吧!”张晓林摸了摸脖子上的肿块,果然没有那种毒针在肉里头钝钝的疼的感觉。

    “还嬉皮笑脸,下次可不许去了!给你涂药,明后天就好了。”廖青把药细细的抹在小孩的脖子上,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似的。

    廖青拍了拍张晓林的头,把药留给了张晓林,就回房了。

    这个时候,宋嬷嬷已经把碗筷什么的都收拾好了,还备好了洗澡水,廖青路过,就问廖青要不要洗澡水。

    “放我房里头吧。”廖青点了点头。

    回房,却看见张晓黎在他房间亮着灯正在缝衣服。

    “廖大哥……”张晓黎笑着,“我给廖大哥挑了个料子,廖大哥看看喜不喜欢?”他手里拿着一件缝了开头的孺衫。

    是及其浅淡的青色,料子薄薄的,摸起来手感柔柔的挺舒服,廖青挺喜欢的。

    廖青点了点头,张晓黎就高兴了,“我来比一比。”

    张晓黎把衣服提着,在廖青身上比比长短,看看定位。

    “好看,廖大哥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张晓黎夸道,“青色的儒衫正好过些日子就暖和起来了,穿着正好。”

    “嗯,也好。”廖青不自在的动了动,耳根子微红,“对了,晓黎自己做了吗?”

    “我那还有很多衣裳穿呢!”张晓黎不在意的摆摆手,“上次买成衣买了好些呢!”

    “那可不行,那衣裳就是这个时候还可穿穿,再过过就热些,穿着就不合适了。”廖青劝道。

    “今天买回来的那个丫头也好女红,听说之前是小姐房里头的丫头,女工不错,你要是没时间做,就把料子交给她做,时兴的衣裳她都会。”廖青半靠在榻上看着张晓黎在灯下面缝衣裳,无端的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张晓黎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廖青拿了本书看。

    过了一会儿,宋嬷嬷并那个知桂就来敲门送洗澡水了。

    廖青扬声让人进来。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把水放下准备出去,就被廖青叫住了。

    “宋嬷嬷和知桂都会女工吗?”廖青开口,张晓黎就看了过来。

    “正是,老奴和知桂都会些。”宋嬷嬷低头应是,她看得出来,廖公子可不是个简简单单的人物,最好是问什么答什么,别耍心眼子。

    “嗯,待会去拿两匹棉布做了衣裳,把身上的都换下来吧。”廖青挥了挥手。

    “是,谢主子。”两个人齐齐的弯腰道谢,知桂却在低头的时候看了眼廖青,又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两个人出去了,廖青看着房里的洗澡水,“黎哥儿,不然你看,也快睡了,不然衣服今天先放放,你先回去休息着吧?宋嬷嬷应该把水也要送你那里去了。”

    第26章

    廖青疯狂暗示张晓黎该回去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睡,结果都睡不着,熬到半夜三更睡不下去,廖青可不想今天晚上还重蹈覆辙,首先的,他今天晚上得打坐修炼的。

    来了这个世界,廖青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养老的氛围,连带着修炼也放下了,给自己规定了个修炼时间表,每个月逢五的倍数的日子再打坐修炼……

    今天晚上就是廖青给自己规定好打坐修炼的日子,强迫症的廖青显而易见的不想破坏自己的时间表。

    张晓黎瞪圆了眼睛,一派不明白懵懂的样子。

    “没事儿,还早呢,我再做会儿,待会尺寸还能就近量量比对比对,省得哪里做出来穿着不舒服也是个事儿。”张晓黎笑的腼腆,耳根子也红通通的。

    但人却不想走。

    廖大哥那么好看,灯下面尤其好看,多看两眼也好啊!

    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多跟廖大哥相处相处总是没错的。

    廖青没法子了,只能把打坐时间往后推一点,陪着张晓黎做衣服的同时在旁边雕个乳玉的摆件。

    两个人熬着熬着,竟然硬生生的熬到了深夜接近凌晨,张晓黎才哈欠连天的抱着他的线筐子出了廖青的房门。

    这边张晓黎一走,廖青立马就开始打坐了,差点就到第二天了,强迫症表示不能忍。

    ……

    第二日一大早,两个人都起晚了,宋嬷嬷和知桂却起的大早,忙忙活活了一大早起,等张晓林起来的时候,里里外外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看的张晓林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进了厨房,发现连厨房的锅门后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柴火堆放的也整整齐齐的,简直不敢叫人认了。

    “……少……少爷?”知桂把洗脸的盆子端出来,里头半浸了条搭在盆沿上的帕子。

    第一次被人叫“少爷”,张晓林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不用,不用叫我少爷……叫……”张晓林摆了摆手,面皮上带出了些纯朴憨厚。

    他不怎么跟同龄的哥儿女孩相处,不,他可以说同龄人都没怎么相处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么多的女孩子说话。

    知桂淹着嘴笑了笑,“晓林少爷,先洗漱吧!”

    知桂把水盆往张晓林那边一递,笑嘻嘻的进了厨房摆碟子去了。

    徒留留在原地的张晓林呐呐的说不话来,又僵在了原地,半晌才想起来端着盆洗漱去。

    ……

    “别又做那套,你忘了……”

    “娘!”

    厨房里传出了细小的说话声。

    ……

    廖青起床已经半晌午了,为了达到自己的修炼时间表指标,他差不多六点才匆匆忙忙的睡下,起不来。

    张晓黎却是因着昨夜睡的晚,也是差不多时间起来的。

    “廖大哥?”张晓黎正在洗脸。

    “嗯。”廖青晕晕乎乎的往板凳上一坐,知桂有眼色的端了个盆子过来给廖青洗漱。

    两个人洗漱完,张晓黎去了厨房端了早餐,廖青则在烧火温着的灶上盛了两碗粥端出来。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气氛融洽。

    “咱们今天去找人说说请人上山把山上清理清理,等着管事那边请好工匠,正好就可以开始盖庄子了,最好赶在盛夏之前盖好,在里头设个水榭,夏天凉快舒服。”廖青夹了块脆饼,咸香可口。

    “嗯,不然去问问张大叔,让他起头。”张晓黎出主意。

    廖青点了点头,张大叔的话,确实可以。

    “找个三五十人,最好五天时间就给清理出来,工钱的话,一天三十文,不管饭你看行不行?”廖青心里划算了一下。

    管饭麻烦,给钱能解决的事,何必要再麻烦了,相信干活的人也更愿意不管饭多给工钱。

    “嗯,好,这个工钱在村里也是最高的一次了。”张晓黎被廖青给出的工钱吓了一跳。

    廖青心里却有盘算,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受了他们的恩惠,能不能交往起来不说,首先的,别管背地里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明面上,起码也会对张家两兄弟端出一张笑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