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萧云王,一个是应该是侍卫之流……

    萧云王身体不好的样子,这个人看着苍白无力,一双丹凤眼里布满了忧愁,身子单薄的,廖青都害怕他被夜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

    “明日,越儿就要跟你走了,我不放心,来看看。”萧云王直言。

    “有什么不放心的,萧越的所作所为应该都入了你的眼吧,有什么好看的。”廖青摇了摇扇子,修仙到一半被打扰,很不舒服。

    “我……”萧云王不知道该说什么,廖青确实是谨慎,他在这边安排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廖公子还是如此。”

    “越儿毕竟是在我膝下养了十四年,临了舍不得也算是正常,就是来看看。”萧云王笑了笑,想起来前两日在楼上看见萧越跟在唐家的那个少东家身后,一举一动都没什么出格,而且算得一手好账,黑了点,瘦了点,看着精神了好些……

    到底是养了十四年,哪里是说没有感情就没有感情了的,萧越从小就爱撒娇,又喜欢和他父王缠,搅和的萧云王又喜欢又皱眉,倒是小孩好不容易长大了,谁知道却是不是他的孩子……

    一开始,萧云王对萧越还有点迁怒,如今,萧越远远的走开了些,萧云王反而是把以前和萧越的那些记忆都拿了出来,掰开了,揉碎了,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倒是颇有些释怀了。

    不是亲生的,也是他养这么大的,他承认萧越是他儿子,萧越承认他是他爹,不就够了吗?

    这样一想,又想起来萧越这两日就要跟着廖青回青州了,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带着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暗卫偷偷的来了这间酒楼的后院里头。

    不过虽然说来见孩子,但是到底的,廖青这边,萧云王还是准备见一面,探探口风的。

    “行吧。”廖青摇了摇扇子,那扇子华丽,是一把镌刻抽扇,整体的扇骨是乌木,扇面上的小诗是廖青写的,漂亮的厉害,看着就……

    萧云王想起来自己重金拍下来的扇子……两把!

    就是不知道廖青这家都被抄了,哪里来的那么些的珍宝级的好扇子了……

    “扇子不错。”萧云王木着脸,看着廖青的扇子。

    “那是当然。”廖青毫不犹豫都承了夸奖,“你要去看,就去看呗,动静小些就是了。”

    “这个先不急,待我和廖公子聊完再说也不着急。”萧云王坐下,挥了挥手,让那侍卫出去守着门。

    “廖公子……”萧云王深深地看了眼廖青,“越儿,我再过三年五载的时候才能去接他,这期间,就多劳烦你费心了……”

    “无事,萧越现在乖多了,跟着唐悦朝学东西,学的挺快……”廖青摇了摇扇子,给萧云王倒了杯水。

    “嗯……”萧云王欲言又止,“这个……越儿还是要读些书的……”

    “我知道,回去和晓黎的弟弟一起读书,林邱教他们,我时不时的也可以去教他们一些东西。”廖青挑了挑眉,听得出来萧云王有什么话要说。

    “那……”萧云王犹豫了一下,“廖公子知不知道唐家密辛?”

    “噗……”廖青看萧云王憋老半天憋出来这么句话,茶水差点要喷出来。

    “这个廖某并不知道。”谁去胡乱关心人家家里的私事啊,况且唐悦朝可以说是根本就在唐家那边死了,自己也不喜欢提唐家的事,廖青自然是不知道了。

    “这个,我的意思是,唐悦朝是哥儿,到底是不好和越儿相处……”萧云王想的远。

    “呃……”廖青倒是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个。

    主要是,这个世界的哥儿和男人长的差不多,也就是娇小了些,但是唐悦朝又本身比较高挑,看着吧,就像是平均身高的男人,在外头行走没有什么异样,廖青倒是真的都没看出来。

    “我倒是一直不知道。”廖青想了想,男人哥儿说起来也没差,就唐悦朝那一个人扛起来一个落魄世家的本事,就是好些男人都是没有的。

    “……”萧云王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些,知道唐悦朝是被他母亲逼着去做男人,小小年纪一个人撑起来一个唐家,倒不是对唐悦朝有什么偏见,只是,到底是思想固化,却是不想萧越接触商业……

    “越儿幼时身体不好,听说廖公子医术相当不错,也麻烦廖公子帮着调养一下越儿的身体……”萧云王错开了话题。

    总之到了青州,萧越就开始读书了,想也不大可能去给唐悦朝跑上跑下的。

    “嗯。”廖青点了点头。

    其实之前萧越身体确实是气血不足,不过,廖青给他吃了些丹药药剂,如今调养的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了,能跑能跳,看不出来先天不足。

    “还有一事……”萧云王抿了抿唇,凑到廖青的耳边,“廖公子若是方便,不然给我也看看?”

    萧云王幼时便被灌了药,从小到大,小病不断,大病常来,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活到了他皇兄登基,身体伤的厉害,损了寿元身体,且也子嗣艰难。

    萧云王听说,萧越被追杀,浑身都是剑伤和箭头扎入皮肉的伤口,血淋淋的一个,最后不过半个月,居然,萧越就能跑能跳了,而且看起来身体比较于之前还要好好多……

    再看看他老是咯血的身体,萧云王担心自己都活不到能接萧越回来……

    “手伸出来。”廖青皱了皱眉,同意了。

    一触脉,廖青就皱起眉来。

    萧云王的脉搏非常的慢……

    脉搏,每一次的起博都会促进血液的循环,脉搏要是太快或者太慢,其实都会对身体产生很多不好的负荷……

    “从小服虎狼药,药都浸透了身体……”廖青下了结论。

    萧云王手指顿了顿。

    “嗯。”萧云王点了点头,“本王从小被下药,如今天气一变,浑身不舒服,时不时咯血,时常的没有精神……”

    “嗯……”廖青想了想,“那就吃这个吧,差不多半个月,清一下余毒,然后你自己再找一个靠得住的老大夫给你开方调养一下身体。”

    廖青拿的是一瓶补气丹。

    补血气。

    有点像补血条的那种神奇的存在,把你身体里所有的不好的负面的东西都清理掉,再补一下气血,基本上可以说是万能药了,廖青常备在空间。

    “这是?”萧云王看着拿着墨玉当瓶子的药,倒出来一颗,玉白的一颗,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萧越也吃的这个。”廖青摇了摇扇子。

    “多谢廖公子。”萧云王起身微微的鞠了一躬。

    廖青微扶了一下。

    “廖公子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尽管开口。”萧云王郑重许诺。

    廖青想了想,倒是真的是有个事,“晓黎如今在跟着唐悦朝做生意,如果方便的话,不妨给他行个方便就好。”

    萧云王定定的看了廖青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起身,两个人推开门,去了萧越的房间。

    萧越并不知道他父王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依旧睡的香喷喷的。

    白天,他收拾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儿,唐悦朝又喊他合账本子,有两处对不上,直忙到了晚饭后好久,才赶紧匆匆的吃了饭,洗漱了赶紧睡去了。

    萧越发现自己以前老是失眠,如今,累的不行,反而一觉睡到大天亮,半点都不会睡不着,而且睡的可香可香了。

    廖青先进去的,去叫了萧越。

    “萧越。”廖青揪起小孩坐了起来,把小孩给叫醒了。

    看都萧云王牙一酸,咽了口口水。

    “廖哥啊?”萧越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感觉好像天还没亮,“现在就要起床吗?”

    “不是,是带你看个人,你小声一点。”廖青拿扇子敲了敲小孩的头。

    萧云王这边才从外间进来,萧越迷迷糊糊的看过去,一下子就好生的惊了一下。

    “父王?”萧越眨了眨眼睛。

    “嗯。”萧云王心里暖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你明天就和廖公子去青州了,父王来看看你。”

    萧越抿了抿唇,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想哭。

    廖青很自觉的去了外间,把空间留给里边的两个人。

    不多时,廖青就听见里头萧越克制的抽泣。

    等两个人哭完,萧云王偷偷的给萧越拿了个荷包。

    “这个你偷偷的放好了,身上有钱有底气,但是也别欺负人,到了青州,和廖公子那弟弟好生读书,等父王来接你。”萧云王抱了抱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