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

    慢慢地挪到了边上的椅子上,把那张碍眼的卡扔在餐桌上。

    “先生,有需要吗?”一个端着酒杯的服务员走近他,关心问道。

    柯唐正烦呢,心一横,把餐盘上的酒全都转移到桌上,“有事我再叫你。”

    服务员一边震惊于面前先生的操作,一边觉得好笑,善意地提醒道,“酒的后劲很大,先生酒量不好的话要少喝一点。”

    “嗯嗯嗯…”

    破皮的伤口最烦人了,明明不深,都在浮在表面,偏偏还拥有正常伤口愈合的所有步骤。

    柯唐就静静地盯着他的手,看着血丝一点点渗出来,和灰尘脏东西混在一起凝固。

    手掌一阵阵发热,柯唐端起了一杯酒,在虚空中对敬一次,往手上倒。

    他是最怕疼的人,现在却会做这样的事。

    一杯又一杯,一半的酒给了他的伤口,一半的酒给了自己。

    还能清晰地感觉到疼,但他已经醉了。

    “……”

    “经理,那里有一位先生喝醉了!”

    “都是杨先生请来的客人,先等等,说不定他朋友还在里面玩。”

    “诶!这位先生有一张我们酒店的房卡!”

    “那就简单了,直接把他送回房间!”

    “……”

    路隐裹上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奇怪房间里怎么有一股酒味,紧接着就在床上看到一个醉汉。

    在床边叫了几声没人理,才用手扒正他的脸。

    他看清了,叫出了床上人的名字,“柯唐?”

    路隐想不通他是怎么进来的,又不能喊服务员或者报警…

    现在已经十一点,助理刚离职,打电话给路宁也不好。

    路隐决定先试试能不能让柯唐自己出去。

    可是柯唐此时只能用烂醉如泥来形容,使劲摇了几次才把他摇醒。

    “路…路隐啊!”柯唐想用手撑着坐起来,可醉鬼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试了几次不行,索性躺在床上。

    平时看着挺乖的,被他骂一点脾气都没有,私底下就是直呼大名?

    也对,结合中秋的行为,说得通。

    理智告诉路隐不能要求醉鬼太多,直接道,“你快出去,不要待在我的房间。”

    “我不!”

    “……”

    路隐用手扯着柯唐的西装后领,想把他从床上拉走。

    “你干嘛?!你拉我干嘛啊!”柯唐被扯,酒劲也上来了,和他较劲,“我,我要待在这里!”

    路隐放弃让柯唐自己离开的想法,想找服务员再开间房间,可是把柯唐的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证。

    也是,谁会没事天天把身份证带身上…

    算了,再帮他开一间。

    正要打电话,才发现床柜上还有一张房卡。

    路隐的动作停滞,他不觉得这家酒店的安保这么差,多出一张卡被别人捡到并且进来。

    房间是路宁开的,她可以再要一张卡。

    经过漫长的心里斗争,路隐选择退一步,话说得像哄孩子,“去睡沙发…乖一点。”

    “不要…”柯唐醉得厉害,不再有清醒时的考虑,已经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跟个小孩子说什么?

    路隐把柯唐抱在手里,柯唐不是吃素的,但胜不过他力气大。

    顺利地把柯唐抱到了沙发上,路隐刚要松一口气,手背上突然热了起来,心说一声不好,柯唐那张漂亮的脸已经被眼泪糊了一团。

    “我…你就会针对我…呜…”柯唐哭诉。

    路隐没见过柯唐哭,这也是柯唐几乎每一节都要被训的点…

    需要他哭的时候不哭,现在倒是哭出来了…

    很少遇到这么让他头疼的事,无用地做出解释,“我没有针对你。”

    “你有,我们才见过四次,你有三次都在骂我!”

    按道理这个年纪的男生嗓音早就发育过,柯唐的嗓音却和他的脸一样带着奶气,带着哭腔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第一节课说我差……”

    “第二节课说我没有配合,接不住戏……”

    “第三节课说我就是个…嗝…是个花瓶!”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们专业课天天都可以练习排练,我也有自己的作业啊!我天天都有在练的,可…可是我就是哭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啊…”

    “呜…路隐,你怎么这么会骂人啊…”

    说实话,那个表演专业的学生不是被老师骂着毕业的?

    这一周吴芳都没来,他理顺当然地监督他们的作业。

    自觉前几节课的教学没有问题,却忘记了像柯唐这样的人可能从来受到的只有夸奖,哪有机会被一个人一直抓着骂?

    还是当着全班的面。

    柯唐酒精上头,情绪激动,哭得更厉害,前面的话还能有点语序,后面的话就显得混乱不清,他一边哭一边抱怨,大概是关于他被整个学校议论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