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长辈,路隐却不是长辈,才不怕他,偏偏杨谦脑子闭塞,没往深处想,还颇为羡慕。

    “要是隐哥是我舅舅就好了…”

    关系好,有钱有权又有颜值…做梦都要笑醒!

    后脑勺骤然一疼,他痛呼出声,“干嘛打我!”

    柯唐脸都青了,垫着脚都要打他的脑袋,“你脑袋上有个包,我帮你打回去!”

    “……”

    真小气…白日梦都不可以。

    杨谦刚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柯唐就催着他快走。

    谁叫他眼尖地向前瞅了几眼呢?

    迫不及待地进入副驾驶座,一束粉蓝渐变的玫瑰摆在上面。

    这次不用问是不是路上的花店里随手买的了,蓝粉色的玫瑰,很少见。

    有一种感动是在街上随手买的小玩意,还有一种感动是废了心思,才被拿出手的。

    在a市的某一家花店,几天前就预定了只给柯唐的感动。

    路隐的浪漫,在那家花店里被人羡慕了好几天,现在被柯唐握在手里。

    路隐给柯唐带玫瑰花了,柯唐什么都没有给路隐准备。

    没有实际的东西,那也要说些话让路隐感动一下。

    说些什么呢?

    我喜欢你?都说烂了…

    你真好?好没诚意啊…

    ‘咕噜咕噜…’

    柯唐脑子正在激烈的头脑风暴,努力的想组织出最合时宜的语言,他的肚子却发出了最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是刚才吃了冰淇淋吗?!

    柯唐涩得脸都红了。

    路隐没什么反应,拿出一张酸菜饼,递给他一瓶水。

    “别噎着。”

    柯唐好像在云上踏了一脚,软绵绵的,没站稳一摔,又摔到另一朵云上。

    他呆滞了很久,他无法形容这刻的心情。

    然后他煞风景地想起了他的初恋。

    宴雪柔追的他,他答应以后,宴雪柔对他特别上心。

    在第一个月。

    也只有第一个月。

    他感觉到她变了,他先是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想了很久没想出来,他也不想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对女朋友好一点。

    女孩子嘛,肯定需要安全感。

    他剃脑袋一头热,绞尽脑汁去对宴雪柔好,结果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宴雪柔越来越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换来了他一次一次妥协,还有他被鸽了站在太阳底下几个小时…

    等分开了,他慢慢明白了她对自己只有新鲜感,明白恋爱中有一种行为叫捧杀。

    后来和路隐谈恋爱,他没有因为上次的惨痛经历少给一点喜欢,但在路隐对他太好的时候,他又有点怕了。

    这是捧杀吗?

    把他的劣根性全养出来,然后若即若离,吊着他情绪,他再妥协…

    可等日子久了,他发现路隐对他的好是一种被本性纠缠的宠溺,并且这种宠溺在加深。

    不是捧杀。

    完蛋,柯唐想。

    他可能真要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栽死在这个嘴硬到要死,一句情话不会说的直男身上。

    路隐觉得,今天的柯唐有点不对劲,他吃完饼以后,只坐在副驾驶上发呆。

    在玄关处正要换鞋,柯唐就从后面扑上来。

    他们连楼都没上,就直接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原本少年人就体热,一弄,路隐的怀里就像烤了块炭。

    “…唐唐,待会吃什么?”

    “吃…吃什么啊…?”

    路隐的脸凑得他很近,柯唐累得很,自己的下意识却还在。

    他下意识去亲了那张脸,“吃我…吃我吧…”

    “……”

    最后的柯唐不仅浑身没劲,还很饿。

    但是不管怎么样,看手机点外卖的力气还是有的。

    剧烈运动以后,看到什么都想吃。

    光一份麻辣烫就点了一百五!

    这大半夜的,外卖员还挺给力,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路隐去拿了回来,柯唐拆外卖的时候,发现卖家竟然给了四套餐具…

    商家一点都不环保!

    “好多啊…要一起吃吗?”

    路隐摇了摇头,“…我看你吃。”

    最后柯唐放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看见路隐甚至说得上惊恐的表情,还腆着脸问他,“怎么了?”

    路隐掐着他的脸,“…你应该去做吃播。”

    柯唐的拳头捏紧了,在被子底下,没人看到。

    ……

    家里是有一个专门做饭的阿姨,但比起路隐做的,中间至少隔了一百个米其林大厨。

    但是他们一般都忙,难得两个人都空下来,柯唐才舍得路隐给他做。

    路隐用筷子插了一个番茄,放在火上烤。

    柯唐的厨房历险记只有方便面和蛋炒饭,除此之外没有高深的内容。

    “你在做什么呀?”

    “去番茄皮。”

    在柯唐眼下,番茄的皮一皱,路隐一撕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