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来江淮不能久留,我们得立即收兵回泗州,先把徐宿二州抢回来要紧。”敬翔提议道,徐宿二州战略要冲,对于秦军的山东河南的战略计划十分重要,这样的要地,是不可能让给黄巢的。

    李璟还不及回答,只听一声急切的喊叫:“大王!”他转过头去,第五庶一身湿漉漉的自雨中赶来,李璟起身端了一杯温热的黄酒给他。

    第五庶样子有些狼狈,他喘着粗气向李璟报告,“大王,紧急军情!军情局刚收到急报,长安天子已经随田令孜秘密动身前往西川成都。另外,河北急报,刘岳前日晚,在幽州突然遇刺身亡!”

    “皇帝已经幸蜀?此事当真?”李璟连忙问。虽然黄巢一直在攻打潼关,但因为潼关有崔安潜等人守卫,加上李璟兵马也到了河南,使得黄巢已经没有如历史上一样全军西进攻打潼关,而是据守洛阳称帝建国。长安的形势并没有到不可守的地步,怎么李儇这个时候突然跑路了。

    “天子和田令孜带着五万神策军突然离开,事先并没有告之长安百姓官员,只有少部份大臣才得到消息一起离开,许多皇族与官员被留在长安,直到第三天消息才传遍长安,现在整个长安一片混乱,长安百姓都以为潼关已经失守,无数官员士兵百姓都开始举家西逃。”

    相比于天子西幸,卢龙节度使刘岳遇刺身亡的消息,反倒不那么惊人了。

    李璟背着手,沉眉踱步,心潮起伏,思绪混乱。

    良久之后,李璟开口道:“立即传令,明日北返。”

    第735章 枭雄

    冷风已息,暖阳高照。

    李璟心中主意已定,立即率军回师淮北,与黄巢抢夺徐州。不过淮南攻下楚、濠二州也是十分重要,占据楚、濠二州,便能御敌于淮河以南,直接威胁扬州,使徐泗稳固,高骈不得北上。如此重要的地盘,李璟最后决定留右军都督赵犨驻守淮南,任江淮行营都统,镇守楚州山阳。

    又以鹰扬军主李维任江淮行营副都统兼濠州防御使,钟离镇将。以豹骑军丘神功任江淮行营副都统兼楚州防御使,盱眙镇将。飞熊军主玄成任江淮行营行军司马兼前锋游奕使,濠州定远镇将。又以水师安澜军主李绪为江淮行营行军判官,安宜、盐城镇将,淮河、邗沟巡游使。

    留守五将,以赵犨为主将,节制淮南所有兵马。李维、丘神功为副,分别镇守濠州钟离、楚州盱眙。玄成守定远,李绪守安宜、盐城。

    李璟留给赵犨的兵马不算多,钟离、盱眙、山阳、定远、安宜每城三千兵马,一共一万五千,另加上赵犨手中的机动兵马三千,李璟只给了赵犨一万八千人。任务却不轻,得把楚、濠二州守住,依靠山阳、盱眙、钟离三重镇,对抗淮南高骈大军。

    不过李璟对赵犨有信心,兵不在多。赵犨进攻犀利,但守城更加厉害,历史上可是有面对二十万黄巢大军死守陈州十个月的经历。况且,钟离、盱眙、山阳都是军事重镇。再加上留下来的李维、玄成、丘神功、李绪四将也都是秦军元老级将领,李璟也就放心率军离开。

    李璟倒是想多留点兵马,但这次他北上还要从黄巢手中抢回徐宿二州,此时手中也不过是两万二千人马,加上从山东新调集南下的四个军的乡兵,加起来也才四万两千人马,实在是捉襟见肘。

    不过赵犨倒不觉得兵少,接到留守命令之后,很自信的拍胸脯表示有此一万八千兵马足矣。敬翔和盖寓都觉得赵犨这话有些夸大和轻敌,心中有些担忧,不过李璟面对他们私下的担忧,却笑着摆手不语。论守城,秦军之中,估计现在还没有能超过赵犨者。

    李璟离开之前,下令将上百条船装上石头开到安宜南面的邗沟运河上,然后凿船,把上百条船全部沉入河中,堵塞了近十里的运河船道。

    北返的道路很长,雨季之后道路泥泞难行,李璟选择水路北返,由水师战舰运送各军陆续北返。

    李璟与梅根和茱丽、公孙兰站在天狼号的甲板上,处于水师战舰的拱卫之中,周边是数条走舸和斗舰护航。五层的楼船,却又用铁甲包裹船舷,漆上了银色的船漆,使得这船李璟的坐舰与众不同。

    “这次战果不错。”梅根说,身材高挑的梅根虽然已经结婚,但她胸前的硕大似乎每天都在长大,同时又遗传了母亲的白皙肤色,金黄头发,以及母亲家族碧色的眼眸。与李璟成婚以来,她身上的改变并不大,一样的风情万种又狂野无双。“其实我倒觉得,如果我们坚持,这次大有可能一举拿下寿州、光州甚至是涂州,如此一来,整个淮河南岸尽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不对。”茱丽静静的说,“你那只是一厢情愿,高骈并非等闲,谁若是轻视了高骈,必然承受随之而来的苦果。我们这次南下的兵力太少,就算能借淮阴大胜之机,一举吞下空虚的寿州、光州,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我们不得不分兵把守各州县,那么最后我们便会重蹈高骈刚刚的失败,被高骈各个击破,最后一无所得,不得不退回淮北,甚至有可能泗州都守不住。”

    茱丽的蓝色眼瞳妖异的如同猫眼,虽然表面上她冷艳如冰山,可实际上少有事物能逃过她的观察。她与梅根亲如姐妹,但两人性格却大相迳庭,一个狂野无双,一个冰若冰山。梅根金发碧眼,茱丽红金蓝眸。梅根性感火热,强健而动作迅速,背剑挎刀,紧身的皮甲从不离身。而茱丽则是大袖长袍宫装华服,举止优雅但又隐含着致命的危险。

    公孙兰不以为然。

    “高骈老矣,再狡诈也不如从前了。”她轻笑着道:“我得到的消息,高骈在广陵新建左右莫邪军两万人新军为自己的牙军,却委江湖术士、奸佞小人吕用之和张守一做左右军使。而这二两不论是薪俸还是待遇等都高其它淮军一等的新军,却有大部份都是吕用之二人招募的流氓地痞,无赖强盗。从这就可以看的出来,高骈确实已经不复当年了。”

    李璟看着三人,笑道:“路途无事,不如我们一起打麻将吧,输了的今晚就给王爷我暖床。”

    “那要是输的是你呢?”公孙兰轻咬着红唇,充满着诱惑的笑道。

    “要是我输了,那今晚咱们四个就大被同眠。”李璟嘿嘿笑道。

    “呸,你想的到好。”公孙兰笑骂。“你要输了,今晚就给我们说三国。”

    “一言为定。”李璟语毕张开双手,左手揽了梅根右手揽了茱丽,拥着她们回舱。公孙兰在后面笑骂了一句也追了上去,四人便入了五层的船舱之中,找来玉雕的那副麻将,四个人开始在舱中搓起麻将来。

    三个女人一心想要赢李璟,奈何这麻将本来就是李璟在闲暇之时找玉匠做出来,专们给家中的母亲和女人们玩戏的,这规则可都是李璟制定的,几个女人哪有李璟精通,结果半个晚上下来,每人的筹码都输给了李璟,最后还被李璟要求输了脱衣服抵帐,打到后来,三个美人身上的外衣都去了,只剩下薄衫小衣,灯下一片片白腻显现,说不出的诱人。

    “自摸奶罩,清一色,九莲宝灯,胡了,役满88番!”李璟啪的一声将手上的那张二筒拍在桌上,得意的哈哈大笑。

    “三位娘子,役满88番,认输投降吧,今晚你们三个都得给我暖床,哈哈哈。”

    梅根和茱丽还有公孙兰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九莲宝灯可是最大的胡牌,由一种花色序数牌子按1112345678999组成的特定牌型,见同花色任何一张序数牌即成和牌,这种役满大胡寻常难得见一回,谁料李璟却一下子胡了,让三人彻底的翻不了身了。

    一想到刚才李璟说的,若是三人再输,今晚可是要大被同眠的,三人都不由的脸上飞起几朵红霞。哪怕三人都早是李璟的女人,可三女共侍一夫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梅根和公孙兰她们几个比较观念开放的女子,此时也不由的傻眼了。

    李璟正满脑子想着今晚有机会偿一偿大被同眠的齐人之福,谁料一沉尴尬的气氛过后,反倒是一向比较开放的公孙兰带着一阵香风逃了出去,紧接着梅根也如兔子似的窜走了,最后茱丽也想逃,不过一身宽袍大袖有些影响行动,刚起身,便被李璟给一把拦腰抱起,搂入怀中,拥着往榻上去了。

    一夜红烛高照、被翻红浪,春宵苦短,几番沉沦,抵死缠绵,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茱丽一反常态,如同一只驯服的小猫一样趴在李璟怀中,不想起来。结果弄的李璟被她那副慵懒的神情撩拨的兴致勃发,大清早的一把按倒美人,啪啪啪的又做了半早上没羞没燥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行军路途,都是坐着战舰走水路,先从安宜走邗沟运河水路到楚州山阳,然后入淮河,再从泗口入泗州,进入泗水,一路水路北上,经宿预,最后一直到达下邳。

    几天的行军路途,李璟全在船上。李璟也难得的放松了自己,把军务交由敬翔、盖寓、李振等人处理,李璟每日与公孙兰、梅根、茱丽三个美人打打麻将,斗斗地主,偶尔下下五子棋、跳棋,倒也是有些一时乐在其中,消遥自得。每日晚上有每人相拥,不过唯一让李璟有些遗憾的是,虽然每天三美人中会有一人陪他,但期望中的四人大被同眠的事情始终未能发生,就连三人同眠的事情都没能得手。

    等船队到达下邳之后,李璟也知道这难得的轻松旅途最终结束了。

    下了战舰登上码头,诸多军务都重新纷拥而来。

    李璟刚进入下邳城中,林威立即求见。

    “齐军夺下徐、宿二州之后,伪齐徐州刺史霍存与汴州刺史朱温正联手出兵宋州,伪齐颍州刺史张归厚、毫州刺史葛从周、宿州刺史张归霸合兵攻打濠州。”

    眼下的宋州已经由秦军交给新任的宣武节度使辛谠,新的宣武节度使辖宋、颍、毫三州,但颍、毫二州都在黄巢手中,辛谠所辖也只有宋州而已。辛谠从大同转任宋州,带来了五千部众,加上李璟帮他在宋州招募的五千新兵,辛谠有一万人马。不过辛谠虽为天下第一剑侠,可宋州几乎处于黄巢的半包围之中,情况不容乐观。

    如今宋州东面的徐州又被黄巢所据,宋州更是三面被围。朱温与霍存出兵宋州,辛谠派侄子山僧与元老突围前来泗州搬请救兵。

    辛谠无子,山僧和元老虽为辛谠之侄,但实际上却与辛谠是情同父子,且跟随辛谠习得一手好剑术。突围而来,见到李璟,陈说宋州局势,朱温和霍存贼兵甚众,而宋州虽有万兵,但多是新兵,且器械不足,恳请李璟发兵求援。

    李璟点头道:“本王当日在长安之时,曾得辛帅拔剑相救,今日辛帅宋州有围,也全因本王请朝廷调其至宋州。如今宋州有围,本王于公于私都当立即发兵相救。两位辛苦,且在此处暂且休息,稍侯一两日,本王整顿兵马,立即发兵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