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啊,可是你们来扰袭我的子民的。怎么搞得像是我是恶人一样?”

    安南低声抱怨着,露出营业性的笑容,向第二个人问道:“那你知道吗,朋友?”

    “我……”

    短暂的三秒沉默。

    然后又是一颗脑袋落地。

    在安南挨个问了一圈之后,他遗憾的发现竟然还真有人知道线索……

    只见被安南冻伤的里昂颤抖着,大喊着:“我知道!我是阿尔文·巴伯安插进来的人,我什么都知道!”

    他已然尿了裤子,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太清楚。甚至不对自己还能活下去这件事抱有什么念想,眼中只有浓烈的绝望。

    但安南的动作却停止了。

    他那如凛冬般寒冷刺骨的杀气突然消失,如耀日升起般冰消雪融,消散的无影无踪。

    安南的笑容依然温和。

    他只是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低声劝道:“你应该称呼他为巴伯子爵,这样很没礼貌。”

    “是,是……”

    “以后可别当强盗了,会死的。”

    “是……”

    里昂哆嗦着,在安南的手拍到他肩膀上之后抖的尤其厉害。

    不过安南是真的不打算杀他了。

    既然你愿意提供线索,那么你就是好nc了,我们就是伙伴了。

    伙伴是可以活命的。

    但作为你之前敢劫掠我的领民,敢试图欺骗我、威胁我的代价……

    “来人,把他右手大拇指砍下来。”

    安南扬声命令道,声音清冷而平静:“然后把他的伤治好,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来见我。”

    见到无人可杀,安南便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面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群佣兵给的经验根据自身实力有所不同,战斗结束之后再杀的人给的经验也少……但最少的也给他贡献了三点经验。

    如今他的公共经验已经再度回到了84点。

    他从第一个副本中出来时,公共经验也就只有76点而已。

    这个经验,应该差不多够把巫师学徒推到十级了吧?

    他关掉面板,温和的对里昂笑了笑:“你可以活下来了,朋友。

    “现在,开心吗?”

    “开……开心……”

    里昂哆嗦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只能勉强笑着、哆嗦着答道。

    他唯恐这是安南又打算折磨他的预兆。

    但见他如此答道,安南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就好。”

    然后他就离开了。在民兵敬畏而沉默的护卫中,向着城内走去。

    ……我,我真活了?

    看着安南那幼小的背影越行越远,里昂心中一松,整个人终于昏厥了过去。

    第十九章 银爵的教士

    安南入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前去和冻水港的镇长去做权力交接。

    而是先带着伤者,一窝蜂的前往了冻水港内唯一的教会。

    其他民兵的伤势倒是不严重,关键是里昂和乔恩——他们两个,一个被安南的寒冷接触冻伤,另外一个则被铅弹击中大腿,子弹还留在体内。两个人都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

    他们两个的伤势必须立刻做处理,否则很容易会出现一些生命危险。

    正巧,安南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教会究竟是如何处理伤口的……

    “但是,领主大人……我们这里只有银爵士的教会。”

    一位年长一些的民兵壮着胆子对安南低声说道:“银爵的牧师,治疗是要花钱的……”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安南头都没有回,只是平淡的开口说道:“乔恩是为了保护冻水港的人民、为了维护我作为领主的尊严而受伤的。等我继任镇长,自然会出钱把他治好。

    “而里昂……只要让他能清醒一段时间就好。不需要把他的伤势完全治好。这样也花不了多少钱吧……你来算算?”

    “那个强盗倒是好说,”中年人民兵闻言,便在一旁算道,“不彻底治疗的话,这种伤势大约只要十个先令。但枪伤……幸好是腿上的,大约得要四个金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