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你就会心脏麻痹而死。以老爷子你的年纪来说,偶然间猝死可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心脏麻痹和遗忘密言吗?”

    老子爵阴沉着脸,猜测道。

    安南有些意外。

    他怔了一下,露出了和蔼可亲的温和笑容:“看来你不像是传闻的那样不了解超凡世界呢。”

    “呵,自然。”

    老子爵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沉的冷哼一声。

    安南这段话的确是实话。

    但只有一点不同——

    他没有为老子爵打入【不可多言】,而是为他打入了【吾不在此】。

    这样的话,等到玩家们进屋后,也不会意识到子爵的存在——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对诅咒毫无抗性。

    这也意味着,安南直接封死了身份泄露的渠道。

    但他没有直接杀死老子爵。

    因为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在玩家入场前,从他身上拷问出来一些什么隐秘的情报。

    以巴伯子爵的身份来说,应该是知道不少的。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老子爵沉声问道,开口向安南试探道:“我们有话可以好说……”

    意识到自己暂时不会死,他就已经重新镇定了下来。

    两个人维持着之前的距离,还坐在之前的座位上,挂着与之前一样的表情。

    但之间的气氛却已然截然不同。

    安南却只是叹了口气,一脸悲天悯人: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呵呵。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提醒方式。”

    老子爵假笑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或许你的父亲专门教导过你类似的特别技术?”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来劝你……要多有些耐心。”

    安南却是不为而动,只是平和的笑了笑。

    他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来,缓步向老人靠近。这样的举动让阿尔文有些紧张,心态也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安南却只是温和地说道:“虽然我年纪很小,但我知道的很多。

    “你当年不是曾因那个草率的决定而失败过吗?如果那时稍微耐心等会……如今情况是不是就没那么糟了?”

    听到这话,子爵怔了一下,一时有些恍惚。

    耐心……是的,耐心。

    他想起来了。

    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

    “我也知道,您一直都是一位感情十分丰富的人,”安南温和的轻声说道,停在原地慢慢点了点头,“您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或者说,懒得与他们表达,因为这毫无意义。

    “所以人们会误解您,认为您是一个冷淡的人。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呵,你又懂了。”

    老子爵讽刺般的低语着,疲惫的缩在椅子里,低声嘟哝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安南。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老人开口沉声问道:“你直说吧,别套近乎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

    但他脸上那可怕的表情,却变得松弛了许多。

    ——这一切都在安南的预料之中。

    这只不过是简单的套话技巧而已……也就是冷读术。

    安南所说的那些话,即使对其他人也同样有效。也就是所有的巴纳姆效应——当人们用一些含糊不清的形容词来描述一个人的时候,被描述的人往往会很容易就接受这些描述,并认为描述中所说的就是自己。

    而安南先用怠惰之眼将子爵击昏,再大胆的让他在安全的地方醒来。如此一来,子爵就会对自己如今的安全处境起疑,不再信任“自己仍处于安全区”。

    在这个基础上,安南以咒缚约束子爵的行为,给予他死亡压力。在这个情况下,他与安南就形成了事实上的胁迫关系。

    安南持有他生与死的钥匙,而他无法反抗安南。

    但安南却没有欺凌他,也没有粗鲁的逼迫他。

    而是态度友好的用冷读术与他拉近关系……这么一推一拉之下,子爵对安南的警惕心就会被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