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一切都顺其自然。

    原因也很简单。

    动物拥有隐约感受到同类态度的本能。

    就算不太清晰,也会下意识的选择亲近或是提防……这并非是在谈话技巧上可以弥补的问题。

    心怀恶意的人,毕竟是心怀恶意的。

    而安南不同——他的确是在以真心待人的,本能越是敏锐的人,对安南就会越是信任。

    安南发自内心的认为:如果是朋友,那么就要想办法对方开心愉悦、就要解决对方的困扰。

    这是非常合理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并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得到对方的信任。

    这份信任与好感对于安南来说,反而只是无关紧要的副产品。

    因为安南选择行善,并非是基于物质上的索求,或是想要寻求精神上的认同。甚至不是对罪恶的厌弃,不是对邪恶的愤恨。

    而是完全随心所欲的、不求回报的行善——

    如果要说安南有什么值得让人铭记的罪过的话……

    那便是“不娶何撩”吧。

    因为身边的各种麻烦事,安南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异常之处,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是某种诅咒……

    他只想要追求平静安逸的生活,并没有好好的利用自己的天赋……这是自己怕麻烦的懒惰之心。安南看的很清楚。

    尽管如此,以前的安南,他的身边也不知不觉布满了同性和异性的朋友。

    他们都认为安南是一个古怪的人。

    但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与安南成为朋友。

    安南能够感受他人内心、同样也包括自己。这也让安南对自己的行为变得极为敏感:

    作恶就会让他感到愧疚。

    行善就会让他感到愉悦。

    ……原本是这样的。

    可如今,他失去了一半感情。

    怠惰与愧疚同时消失……

    这一下就让这个无害的男人,变得危险了起来。

    如今的安南,坦率的认为——这份异常是值得称颂的。

    赞美善良,歌颂神圣,如此就能快乐。

    这是再美好不过的特质了,可以挺胸抬头的承认。

    ……为何要逃避呢?

    干嘛这么害怕呢?

    “他的妻子快要临盆了,我要前去祝福一下。你跟着来自然是最好的……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足以镇住他之前得罪过的人。”

    安南笑眯眯的说着:“而且诺特达姆不是要感谢我嘛?这份恩情一直积在他心里,对他也不好。如果他是个重情义的人,那么他会总挂念着、影响他的工作和许多事的判断;如果他是一个薄情的人,恩久反成仇也是很自然的道理。

    “无论他是哪种人,我尽早去见他,他都会高兴的……”

    “那肯定,他会认为你很重视他。”

    看着安南清澈无比的眼神,萨尔瓦托雷轻笑一声:“也行啊,带我一起去吗?”

    “一起吧,一起他会更高兴一些。”

    安南点了点头:“等吃完饭我就去警察署,主教爷爷要陪我做一些比较复杂的权力交接流程……你不会喜欢的,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留下陪他,或者回来等我。

    “我们下午三点左右回冻水港,应该能赶上晚饭——我指的是你的晚饭。你睡得晚,那么自然要吃的晚一些,不然零点以后肚子会饿的。”

    安南自然地答道。

    “没问题。”

    萨尔瓦托雷很快应道:“你等我洗个头就来。”

    事实上,萨尔瓦托雷也并非是会相信所有人的那种人。他有着常人两倍的情报量,很难有人可以欺骗他。

    ……但是与安南相处,实在是太舒服了。

    萨尔瓦托雷认为,安南是一个“看到的瞬间就知道是个好孩子”的家伙。

    如果他是一位成熟可信的男士,这种强烈的人格魅力,就将成为一种强而有力的、如同太阳般温暖的领导力。

    但因为安南如今的形象,这种强烈的好感就会化为喜爱与信任。

    不过本质上是一样的。

    是的。

    萨尔瓦托雷虽然只认识安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