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的方式也很简单——他直接通知乌鸦家,派个人去威吓一下就行了。对于这些诺亚的地下帮派来说,杰兰特伯爵的威慑力可比警察大多了……

    能有自家阵营的老大免费帮忙处理手尾,这算是相当不错的福利了;甚至有机会扯上虎皮,在个人任务线中直接跳上一级,更早进入高层……或干脆以如今这个小势力为跳板,跳槽到更上一级的势力中,都是能够办得到的。

    以玩家的立场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玩家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得到好处。

    而安南也非常清楚玩家的尿性。

    所以虽然是酒儿在向他求救,但安南依然给酒儿准备了一份补偿,用来弥补酒儿损失的利益。

    ……但酒儿却没有这样做。

    她心中升起一份原本不应属于玩家的、奇异而强烈的好胜心——

    那是不希望安南轻视自己,不希望安南将自己作为一个累赘、跟班……和不成熟的、需要特别照顾的未成年人看待的激烈感情。

    “非常感谢,安南大人……”

    酒儿望了一眼安南,又低下头继续流利的低声答道:“但这个我自己也可以搞定的。”

    “你有思路了吗?不如说出来让我帮你参谋一下?”

    “是,大人——我的想法是,把贝尔纳迪诺的名字报出来。无论他们是派遣了仪式师和其他的超凡者,也查验不清这两个人的真正死因;或者真的查出他们是被贝尔纳迪诺所杀,都只能选择相信我的话。

    “而比起我与贝尔纳迪诺合谋针对、打压他们势力的可能性,‘我有特殊的能力或是面子,能够从贝尔纳迪诺手中逃生、或至少能让他不敢对我下手’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他们只要有一个聪明人,反而会对我更加重视。因为无论我是用什么方式从袭击中活下来,都能说明我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青铜阶超凡者。而且极有可能涉及到高层力量……他们不仅不能对我下手,反而要想办法拉拢我。”

    酒儿流畅的说出自己构思的计划。

    “不错,你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安南赞同了她的说法。

    随后给予了纠正与优化:“但这里要注意一下,你可以详细的描述贝尔纳迪诺的能力,然而最好不要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是因为,这样他们多少会怀疑我吗?就算现在重视我,但还是会在心底产生对我的怀疑?”

    “没错,这会种下怀疑的种子——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问题在于,以你的身份层次,不该明确的知道‘贝尔纳迪诺’这个人的存在。”

    安南指出酒儿计划的漏洞:“你毕竟是狂战士,而不是巫师。虽然他们现在以为你是什么特殊的职业,可你毕竟只是狂战士而已……这个问题他们早晚会察觉到的。

    “如果不想被人加深怀疑,就不要说出你不该知道的情报。”

    ……安南好强啊!

    酒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南。

    她那亮晶晶的、纯净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崇拜。

    安南注意到酒儿的目光,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懂这是完全正常的,毕竟你还年轻、是个孩子,之前也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不是吗?”

    ……可你明明比我年轻多了!

    我其实前不久已经成年了,只是长得有些嫩……又有些矮而已……

    娃娃脸的酒儿在心中不满的念着。

    但她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来。

    ……或许是因为胆怯、又或是某种不可明说的矜持——至少在安南正视自己之前,酒儿不打算把自己的真实年龄告诉他。

    姑且先用“同龄人”的身份,与安南拉近距离吧。

    像是说够了般,安南轻轻叹了口气。

    “我尊重你的意愿,既然你不希望我管,我就不再提了。”

    安南语气温和地问道:“你的腹部还疼吗?”

    “……还疼。”

    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答道。

    这个位置的疼痛让她有些羞以启齿——但这剧烈到让人难以忍受的、近乎痛经的抽痛感,还是让她必须重视起来。

    不趁着安南在这里的时候询问,等安南走了之后,说不定疼痛感会变得更加剧烈……

    到了那时,再去询问陌生人岂不是更加羞耻——而且可能还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或是伤口。

    也就只有安南是能够信任的了……

    但不等安南回答。

    在安南身后的纸姬便开口解释道:“这是因为你的灵魂受到了伤害。你被诅咒瞬间侵蚀了太多,所以你的承载物有些承受不住了。你现在感觉到疼痛的位置,就是你咒缚解开后、它所在的位置。

    “回去记得更换一下承载物,修养一下就好了……这两天最好不要进入噩梦。

    “而且这也不一定是坏处,虽然侵蚀度提高了许多,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在醒来后得到些许被自体净化的诅咒之力。这会让你变得更强。”

    ……简单来说,就是接下来每天签到都可以得到少量经验?

    酒儿咬了咬嘴唇。

    但她还是觉得侵蚀度突然涨了这么多,不是一件好事……

    像是洞彻她的内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