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河还是挑了两样东西,一张手帕,一包烟。

    拿着买好的东西,江河离开的供销社,朝肉联厂走去。

    守门的人对他很熟悉,见到人时,就十分热情地说:“这不是江河同志吗,是来找朱同志的?”

    江河笑道:“张大叔,您的胃好点了吗?”

    张大叔立刻眉开眼笑,“不疼了,多亏你的土方子,舒坦得很。”

    和张大叔打完招呼后,江河方才走进肉联厂找朱大勇。

    朱大勇,又高又壮,肉联厂的职工,一把杀猪刀奠定他在肉联厂的位置。

    两年前的杀猪大赛他是冠军,只用一刀就干净利落的杀了一头大肥猪,人称——朱一刀!后来大家都叫他这个外号,他也引以为荣,让人叫他朱一刀。

    江河会认识朱大勇,是通过砖厂司机,毕竟收的活猪多的时候,偶尔也要用到大车去拉。

    朱一刀原本对江河还有点怠慢,直到吃了许二狗带来的红烧肉,他的态度就积极起来。

    也不知道那红烧肉是咋做的,竟然比国营饭店还好吃!最重要的是方便,不花钱!

    可不是方便,肉他提供,调料能花几个钱,就差个手艺好的厨子。这年头就算他吃国家粮,也不是能天天到国营饭店的。

    见他如此好吃,江河眉一挑,索性将许二狗介绍给他。

    这下可好了,朱一刀经常拎着猪下水、猪尾巴,还有一些边角料去找许二狗。

    有朱一刀的各种肉补,瘦得跟猴子差不多的许二狗也开始长了些肉,看着没那么猥琐。

    见到江河时,朱一刀满脸是笑,马上招呼起来:“大河哥,好久不见。是不是来买肉的?正好我这里有块大肥肉……”

    “不用大肥肉。”江河赶紧制止,“五花就差不多,我每次都来拿大肥肉,你也不好做。”

    最重要的是,大肥肉腻得慌,他可不爱吃。

    虽然这年头的人都缺油,但江河还是本能地不爱吃肥肉。

    朱一刀有点感动,这就是大河哥,总是为人考虑的大河哥。

    他将刀子斜着切,一大块五花丢到江河面前,嘿嘿地笑道:“大河哥,这两斤五花不错,正好做红烧肉。”

    一看就不止两斤,江河也不计较这些,将钱塞给朱一刀。

    这就是他每次都私底下来找朱一刀的原因,可以用钱买到肉,而不是要费心去找肉票。

    见江河提了肉就要离开,朱一刀赶紧唤住他。

    “大河哥,等我一会,等会儿我下班就和你去二狗家……”朱一刀示意他看向自已偷偷留下的排骨,越发的小声,“二狗说了做糖醋排骨。”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发现自已吃货属性的江河吞了吞口水,“成,我等你!”

    ——

    许二狗的脸被火光照得满面红光,他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陶醉地吸了口气。

    外边的江河叫道:“二狗,排骨好了没?”

    “等会,马上就好。”

    许二狗将烧得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的糖醋排骨上撒上芝麻,双手稳稳地端出去。

    江河和朱一刀就着酥花生米已经喝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两口,也不担心上头。

    江河说:“一刀,我结婚时要的半边猪肉就靠你了。”

    朱一刀满口答应,“大河哥,我再给你留只猪头,保证让你的婚礼倍有面子。”

    “大河哥,你真愿意让我当主厨给你办婚宴啊?”许二狗将菜放桌子上,一脸不安,“你看我能行吗?”

    他的名声并不好听,人家说不定嫌弃他一个二流子做的菜。

    江河没回答他,转头问朱一刀,“一刀,你觉得二狗厨艺怎么样?”

    朱一刀忙着啃排骨没办法说话,只是将大拇指竖起。

    直到他啃完骨头后,方才道:“比国营饭店还好吃!”他招呼许二狗坐下来,“国营饭店的厨师若不是还要检查成分,以你这手艺肯定能在饭店里发扬光大。”

    江河闭上眼睛享受着嘴里浓郁的肉香味,良久才说:“二狗,你不是说你家是御厨世家吗,这名头搬出去能镇住一大批人!”

    许二狗顿时得意,“说是御厨有点夸张,不过我祖父当年拜师学艺的师傅是从宫廷退下来的,一手红案吸引无数达官贵人。”

    “所以说,能找到御厨后人为我的婚宴添光加彩是我的荣幸。”

    许二狗眼睛有些湿润,他站起来说:“灶头上还有汤,我去看看火候。”

    他心里无比感动,只要他在江河婚宴上打出名号,以后就不愁没人找他,红白喜事都需要好的厨师,他总算是有出路,不再是无所事事的二流子。

    许二狗拿出一个饭盒将汤倒进去,里面好几块羊肉炖得颤颤的,配上胡椒的香味那叫一个诱人。

    “一刀,这汤你记得拿回去给伯母。”

    朱一刀半点都不客气,“谢谢,也就你这手艺我妈能吃得下。”

    江河问道:“伯母现在好点了吗?”

    朱一刀满脸庆幸,“好多了,多亏大河哥你的方子!我妈说她现在睡觉全身暖和,不像之前大热天也浑身发冷。”

    “伯母这是寒气太重,药虽然停了,但这胡椒炖羊肉可要继续吃,脚也要经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