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条纹马甲,手上还带着看起来像是特摄片里才会有的奇怪手套的的男人笑了。

    “这次回来是——么?”

    是什么?

    再次出现了阿缘听不到的词语。

    “怎么样,做——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无所不能的感觉吧。”阿缘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平淡直白,就仿佛在说“人活着需要呼吸”一样。

    “也是。”男人笑了下。“毕竟是——嘛。”

    是什么呢?

    阿缘看着手中的茶杯发起呆来。

    茶水映出来的是熟悉的容貌。

    丑肯定是不丑的,但也绝非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绝世美人。只是眼睛……

    眼睛?

    阿缘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刚刚看到的光点一样的东西,就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微凉的风拂过,男人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站了起来:“那我也去忙啦,下次再见吧。”

    “等下!”见男人转瞬就走到了花园入口,阿缘不由伸出手臂,“等等,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阿缘着急,但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giotto——”

    一直没能想起来的男人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但画面也跟着逐渐收拢,视野变得越来越窄,终于再次消失不见,只有一闪而过的黑影,再次冲向自己。

    这一次,阿缘觉得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待了很久。

    如同深沉无光的夜晚一样将自己包围的地方,但奇特的是并不会觉得不安。

    反倒很安心。就好像知道在这里很安全,没有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并且……

    只要她想,这里就会在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有了这样的想法。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陡然明亮了起来。

    这次她出现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简单却并不单调。

    看得出视线之内的一切都是上好的物品,无论是装修还是大小家具都一样。就连办公用品,都透着个“贵”字。

    除了那个黑蛋一样的玩偶。

    先前在亭子里见到的那个带着兔耳的蛋星玩偶,也再一次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里。

    阿缘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它,然后才把视线投向面前。只是……

    看着面前宽大的办公桌,还有上面摆放的各式办公用品,不知为何突然心里一哆嗦。

    切实的有种被什么统治过的恐惧。

    ——是什么呢?

    她呆呆地想着,很快得到了答案。

    “是我,千手扉间。”

    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厚厚一叠文件。

    阿缘终于知道那种恐惧感是什么了。

    是无穷无尽的文件。

    是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的工作。

    然而白发的男人却好像体验不到阿缘的惊恐一样,“咚”的一下将手上半米高的文件放了下来。

    这些是今日需要看完的。

    他动作迅速的给文件进行了分类,动作之快,阿缘甚至看到了他手臂的残影。

    “这些是可以等到明天的。”

    “还有这些。”他单独拿起了一份可能也就一厘米左右的文件。

    “这些?”

    阿缘也跟着盯着这些文件,既然特地拿出来,那应该是很重要或者有特别交代的内容吧。

    “是关于——的。”

    听不到的词语再次出现。

    “是什么?”

    阿缘不由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