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佑人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我去。”

    他才是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替自己出面呢?

    哪怕不光彩,那也应该是他来承担。

    于是他向前走了几步,别扭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也有我的问题。”

    当然觉得太累而迁怒了来叫自己的小孩子什么的,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阿缘摇了摇头。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顺着阿缘抬起的手臂看去,男人就见到了还红着眼眶的孩子和面带愧疚的男人。

    大筒木佑人那一瞬间是气愤的。

    向村子的管理者低头就算了,凭什么还要让他向普通人道歉?

    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但看到两个弟弟担心的眼神,又看到小孩子红彤彤的眼眶,只得再次深呼吸。人生第一次的,对着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道了歉。

    “对不起。”

    他声音很小,就像是在哼哼。

    “大声点!家里没有教你同别人交谈的说话方式么!”

    阿缘突然一声呵斥。

    大筒木佑人猛地直起身子,就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立刻大声开口:“是!对不起!”

    “这就对了。”阿缘拍了拍手。

    “既然都认错了,那么就去吃饭吧。至于扰乱秩序的处罚,稍后会通知你们的。”

    摩擦还没有升级出火药味之前就被人一盆冷水浇灭了。

    之前的惩罚还看不到头,现在又背上了新债,似乎看不到完结之日的大筒木三兄弟垂头丧气的去了食堂。

    吃完饭后,就到公布新一轮惩罚的时候了。

    “都来了?”

    阿缘看着自己面前站的这排青少年。

    包括月亮上的大筒木三兄弟,各个都身强力壮,精神饱满。

    ……好吧,三兄弟可能因为昨天的超负荷的工作稍微有点萎靡。

    但总的来说都是有非常丰厚的身体资本的。

    这样的资本要是能用在征途上,真的是能创造出无限价值。

    阿缘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当他们的指路明灯,但却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妥善的使用这份资本。

    于是她给了他们一个任务。

    “你们的新任务是修路。”

    她说着,从旁边的卷轴里抽了一个出来。

    “哈?”

    大筒木佑人不解。

    路不就是那样么,能走不就好了,怎么还要特地修呢。

    “我计划从这里到这里,修一条至少能用几十年,不会在雨雪天气泥泞下陷,也不会在大风天气满天灰土的高速……啊不是,一条道路。”

    她说着,把卷轴上画的示意图拿给他们看。

    “还要在这里打一条通道。”

    “疯了么!?”大筒木裕人第一个跳了起来。

    “你这是要把山挖穿啊!这怎么可能做到?”

    “大筒木裕人觉得这是在为难他们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甚至忍不住开始往坏处想——她难不成是想让他们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工作,然后把他们扣在这里?

    天哪这也太可怕太阴险了吧!

    少年被自己的想想吓到,本就苍白的脸都变得更加惨白了。

    就连一同来挨罚的因陀罗都忍不住皱眉。

    他同样也认为这是一个严苛的惩罚,就算有可能,恐怕也要以几十年为单位来进行。

    毕竟这不是说修一条平面的路,而是要把一座山挖穿。

    “这对现在的工作来说没有意义吧。”他皱眉,并不认为这能对现在的村子起到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