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白走向站在风化的岩壁上看着天空的男人。

    再不斩遮在布下的嘴巴动了动,嘲讽的一笑:“泥巴的身体有什么伤不伤的。”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再不斩还是很不爽。

    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是么……非常抱歉,只是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真实感。”

    明明可以行动,可以交流沟通。

    ——一切就都像是活着的时候一般无二。

    “不怪你。”

    昔日雾隐村数一数二的叛忍看向远方,风卷起满天的黄沙。

    荒芜的,没有生机的土地。

    还有什么更适合他们这些无需吃喝维持生命的泥巴人呢?

    会选择这样的地方……那个叫药师兜的家伙,真是无一不让人厌恶啊。

    又过了一会儿。

    “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白恭敬的道。

    作为最早一批主动找上门去“伪装”的秽土忍者,他们当然也承担了传递情报的工作。

    所以才在一接收到药师兜的召唤,就招呼都没打一声的直接冲了回来。虽然这么做的忍者应该不在少数。

    想到那些一并被召唤回来的熟面孔。

    再不斩从被唤醒以来就一直压在心口的沉闷和压抑终于松快了些。

    他嗤笑。

    “猎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手上有点东西就自以为是猎人的人往往死得最惨。

    一想到这里,他甚至有几分痛快。

    他当忍者这么多年,不管是在雾隐村当忍者的时候,还是叛出忍村之后,都还没见过这么可笑的发展。

    药师兜以为自以为掌控大局,殊不知他现在发出的每一个召集的命令,都在将他自己更进一步的推向灭亡。可笑的是他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小聪明。

    他以为完美无缺的秽土转生大军早就已经被彻底渗透了。

    傲慢无理,想要玩弄人心的家伙,会有这样的结局也是理所当然啊。

    “但也多亏了他的自负,我们才有摆脱控制的机会不是么。”

    只从这点来看,他还挺感激药师兜是这样一个阴险傲慢又自负的人的。

    若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有自由的机会呢?

    白轻轻抚向胸口,泥土组成的身体深处埋着让他们能够维持“自我”的东西。

    只要它在,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成为那个家伙手中的工具。

    察觉到药师兜再次发出集合的命令。

    再不斩转身跳下岩壁。

    “走吧,去看看那个垃圾还能做什么。”

    “是的,再不斩大人。”

    类似的场面,发生在各个地方。

    沙漠、荒原、树林。

    到处都有忍者们行动起来的身影。

    就这样,在药师兜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他有关的情报正横跨整个战场的来回传递着。

    “佯攻部队的情报到了么?”

    “药师兜把大部队调到了沙漠边上!”

    “一部分被他分流到了山谷中!”

    “这部分情报重复了!”

    “再不斩和白传来了坐标!”

    “坐标!?在哪儿!是药师兜本人的么!确定么?”

    “不……只是他们目前正在移动的方向,但其他数名强大的秽土转生忍者也在向着相同的方向汇合。所以药师兜在那片区域的可能性很大。”

    情报部门的忍者们忙的人仰马翻。

    为了确保情报的及时性和全面性,他们并没有指定某些固定的忍者进行情报传递,而是将判断权交给了那些忍者自己。

    都是忍者,还是有一定的情报分析判断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