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如果两个人有矛盾,在无限月读里的愿望也是杀死对方,那战斗也好,战争也好,不还是无法避免?”

    成年斑回想起很久以前被阿缘质问的恐惧。

    “那样也无所谓,反正现实中不会再死忘了。”

    秽土斑虽然没有想过这些,但仅凭这些,显然无法动摇他。

    “那要是有人对另外一个不中意自己的人有非分之想呢?那样也能说是和平,是幸福么?”成年斑看着失去生气,只是留存于世界的亡灵的自己,“甚至于这个人……是你自己呢?”

    “你有没有想过在千手扉间的梦里,自己会是怎样的?”

    这下就连少年斑也愣住了。

    ——以另一方牺牲甚至毁灭为代价的幸福的世界,真的是幸福的么?

    那样真的好么?

    这些都是少年斑过去不曾关注,也不曾思考的事情。

    秽土斑沉默的看向少年的自己。

    他能看出这个尚且年少的自己仍然意气风发,似乎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够改变什么。

    “你呢?你也认为这样做不对么?”

    少年斑没想到话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我……”

    他停了下来,他当然渴望和平。

    所以才和柱间一起偷偷努力了这么久。

    少年斑根本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何两个成年的自己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更不知道为何会萌生这样看似合理实则极端的想法。

    良久之后,他才迟疑的开口:“若是……若是这个术真的那么好,那你会让泉奈也在其中么?”

    他戳到另一个自己的死穴了。

    成年斑几乎是立刻挡到了少年的自己面前,警惕的看着秽土转生的自己。

    然而秽土斑一动不动的冷哼了一声:“哼,你以为我会因此暴怒而要杀了小时候的自己么?”

    “谁会跟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就算都是宇智波斑,少年什么都没有经历的自己跟现在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自然不能指望对方理解自己。

    而作为没有经历过绝望,还拥有弟弟的自己,在思考到这种重要事情的时候考虑到泉奈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他就算有一瞬间产生了杀意,也不会真的付诸行动。

    “那可说不准。”被怼了的成年斑凝视着另一个自己,“毕竟你已经疯了不是么?”

    “疯了?或许吧。”秽土斑平淡的回应。

    少年斑先是被挡在自己面前的成年自己弄得差点摆出防御姿态,但接着又调整了状态,认真的问:“所以呢?你会让泉奈也加入其中么?”

    不管是你这无限月读计划,还是让泉奈留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

    秽土斑皱了皱眉。

    “泉奈已经不在了。”

    “那不是……还有那个什么秽土转生么。”少年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他仍然觉得这个让人死都不能安宁的术很缺德。但已经有这么多忍者停留在此了,这个无限月读总不能顾此薄彼吧?若那就是真正的幸福,那为什么不让泉奈也参与其中呢?

    “既然无限月读是让所有人都得偿所愿的世界,那秽土转生的忍者们也应该算在其中吧。”

    少年斑越说越认真。

    秽土斑的泥土脸却是越来越难看。

    成年斑死死的盯着他。

    就担心他一个暴起,伤害到少年的自己。

    他和那个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似,也最不同的自己。所以他们更要彼此警惕。

    这里虽然是“狭间”,但他们却都是货真价实存在于此处的,在这里受了伤就是实实在在的伤口。

    “哼,看来跟你们是说不通了。”

    秽土斑意兴阑珊的收回了视线站起来。

    “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你们,是不可能懂的。”

    无论是自己的信念,还是这个世界。

    也罢,他本来也没指望有谁能理解自己。

    这不就是他早就已经想到的么?

    不是跟谁合作,也没有千手柱间,这次是由他自己来结束这个混乱而绝望的世界。

    “泉奈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泉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