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不该说的, 她全都不过脑子的说了个痛快。

    这一讲,就是几小时。

    叽叽喳喳一通说之后,阿缘口干舌燥的吨吨吨几口灌完了一杯水。

    一大杯水下肚,这才终于觉得缓过来了。

    然后就是面临判决的时刻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虽然自己是个成熟的、事业有成的大人了。但面对母亲“爱の审视”的时候, 还是产生了梦回小学的感觉。

    就那种夜不归宿后被爹妈盯着, 不知接下来到底是要面对男女单打还是混合双打的时候。

    尤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少莽没少作死的时候。

    李月昙女士盯着小心翼翼盯着自己,跟闯了祸的猫似的自家女儿良久, 终于叹了口气:

    “你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判决——既然是你的决定, 那不后悔就好了。但是。”她这一句但是, 又把阿缘的心提了起来。

    众所周知,人们说“但是”的时候,后面跟的大多不是好话或者好消息。

    李月昙顿了顿,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了这么多, 然后呢?你就就把人弄丢了?”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 但阿缘还是从中听出‘这么大个人了连男友都能弄丢’的嫌弃感。

    阿缘:啊这……

    那也不是她想的啊。谁知道那个‘神明大人’怎么还搞这么缺德的事嘛。

    说起这事, 她也是一肚子牢骚。

    偷袭自己也就算了, 竟然还偷袭人家好好呆着的男友, 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知女莫若母, 看闺女这个样子, 李月昙也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和叹息。

    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因为被人暗算保不住男友——果然是当初太着急了,忘了让她在跟人对抗的时候多点心眼儿的原因么?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找人?”

    李月昙抱胸看着女儿。

    “你说你是顺着你们之间的‘羁绊’找到这里来的?”

    “是啊。”

    阿缘说着抓了抓后颈,脸上也有些迷茫。

    “我确实是感觉到了斑的气息来着。”所以她才那么自信。

    气息、羁绊两者兼具,她本来以为这次是万无一失了呢。

    没想到关键时刻撞车到了“血亲”这里。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太远。”她是有这种感觉的——哪怕稍微出了点偏差,但大方向还是对的。

    “再给我点时间矫正的话,应该是可以找到正确坐标的……吧。”

    这个停顿就很有零星。

    李月昙忍不住扶额。

    才刚觉得女儿经历了这么多,真的成熟长大了。

    现在这个“吧”就又打回了原形。

    也不知道她这个大大咧咧,天塌下来都不着急的性子到底是跟谁学的,是好还是坏。

    注意到亲妈熟悉的动作,阿缘却是笑了。

    她当然思念斑,也做好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准备。

    不过现在……

    她小心的瞟了一眼旁边的亲妈。

    对不起了,斑。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还是想跟家人待一会儿的。

    哪怕多一小会儿也好。

    “行了,反正今天已经这样了,就安心住下吧。”

    李月昙放弃思考了。

    “准女婿”这种存在,该见着的话怎么都能见着,闺女这个当事人都不着急,她这个隔着一层的人也没必要着急上火的。

    “换身衣服,出去买菜吧——记得注意你的口音,别整的像个外国人似的。”

    李月昙皱了皱眉。

    “哦。”

    阿缘缩了缩脖子。

    这口音问题也不能怪她嘛,毕竟这么多年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