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紫鹃被打歪了头。

    她倔强地把脸扭回来,眼神里带了压抑的怨恨∶“姑娘三思……”

    “啪!”又是一巴掌,将她的话堵在嘴里!

    时月这巴掌是卯足了劲抽的,打得手心发麻,心说这打人的活儿也挺累的!

    她一扶腰∶“我发觉你也挺蠢的,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什么吗?”

    “是你们殿下的孩子!”

    “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有多硬,能让你三番五次骑到我头上来?”

    今早窗下的土,按时月看,更像半夜有人趴在那偷看她和慕容野睡觉。

    一想到睡觉的时候窗外有张阴毒的脸,时月简直恶心坏了。

    紫鹃的眼神终于变了,像扯掉了伪装的面纱,露出了恶毒的嘴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呃!”

    “啪!”时月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朝向屋里的其他宫女,耸了耸肩∶“听到了,是你们紫鹃姑姑先以下犯上的。”

    宫女们抖如筛糠,哪敢说个不字。

    紫鹃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但她的眼神仿佛淬满了毒药∶“你会后悔的!连殿下也不敢忤逆主子半分……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

    “只不过凭着一个肚子,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只要主子一句话,殿下肯定将你赶出去!到时候你就是个破鞋、弃妇!”

    “不信你等着!”紫鹃双目赤红,嘶吼咒骂着。

    甩了紫鹃三个巴掌,时月揉揉麻了的手心,掩着红唇笑了几声∶“等着?我像那种乖乖等着的人吗?”

    “小黑,将她给我捆紧了。”

    时月一字一顿∶“我们去扬雪院。”

    第37章 037

    时值黄昏, 各宫各院正准备落钥造饭。

    时月一路的动静忒大,她也没打算瞒着别人,甚至想闹得越大越好。

    于是,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里, 她押着紫鹃朝扬雪院走去。

    途径蔡机母子住处时,声雁夫人在窗台远远望到了她们一看,顿时暗叫不好。

    “那不是……李家姑娘吗?她们这是做什么?”身后的婢女惊讶道。

    “不好。”声雁夫人站了起来∶“你快去请王后娘娘过来。”

    经过那片竹林, 还需要走一小段路,最终到达了一座很隐蔽的小楼。

    若不是那天看见紫鹃从这出来,时月是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住着人。

    地方倒是很雅致,只是空无一人。

    紫鹃鼻青脸肿∶“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否则……否则等主子出来, 你就完了!”

    时月冷哼,捡了块石头,作势要砸门。

    “紫鹃?”

    石头没砸出去, 一道温和悦耳的女声出现在角落里。

    时月望过去——好一个白衣俏佳人, 裙摆压着玉珏, 走起路一丝声响都没有。

    只是,她应该不是这里的主人, 倒不为什么, 长得太年轻。

    “你这是怎么了?”女子款款上前, 心疼地碰了碰紫鹃的脸,微蹙的眉仿佛西子捧心。

    美得很, 美得很。

    西子美人总算将目光放到时月脸上∶“敢问这位姑娘……不知道紫鹃做错了什么, 要被你打成这样送回来?”

    她的声线温和, 像是劝诫世人向善的女先生,双目如星光璀璨,表情也拿捏正好,如同不谙世事的少女。

    面对着时月这样的恶霸。

    时月翘了翘嘴角∶“你没资格跟我说话,叫这座院子的主人出来。”

    少女的表情愣了愣,紫鹃啜泣地喊了一声∶“烟姑娘……”

    小楼的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宫女,排场特别大。

    不止如此,还有七八个孔武有力的高大侍卫,这些人很快将时月几个人围在中间。

    然后,他们训练有素地高喊∶“见过烟姑娘!”

    被称作烟姑娘的女子莲步上去台阶,对时月说∶“这位李姑娘,你无缘无故殴打宫人,还将她扭送回扬雪院,是什么缘故?”

    时月笑∶“瞧瞧,你这不是认识我吗,刚才装什么傻呐?”

    这位仙气飘飘的烟姑娘是很美,可是双眼流露出的嫉妒出卖了她,刚才与时月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去看时月的小腹。

    时月赌两朵棉花,她估计对慕容野有想法。

    “李姑娘来这里,是专门折辱小女子的吗?”烟姑娘双手放在心口上,好似受伤一般。

    “我宫里丢了两个人,一个是当值的宫女,一个是我陪嫁的丫头。”

    “思来想去这里最有可能找到她们,所以我来问问。”

    “大胆!你这是问话的口气吗?”烟姑娘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大喝道。

    她的头发灰白,嘴两旁的法令纹特别深,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那我该怎么问?”

    时月捧着心∶“烟姑娘,求求你放了我的丫头吧?”

    烟姑娘的表情一僵,扯着嘴角∶“李姑娘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有你的丫头。”

    “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你怎么知道没有。”时月恢复了口气。

    “我说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叫这座院子的主人出来!”

    “你……”烟姑娘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大胆!半分规矩也没有,今日老奴就亲自替主子,教训你这些小贱人!”法令纹嬷嬷拧着袖子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朝时月呼下来——

    “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银杏猛地挡在时月身前,她长得高,这巴掌一下打在了她肩膀上!

    发出沉闷的“啪!”声。

    “!!”

    紧接着,扬雪院的宫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嬷嬷这巴掌扇得结结实实,可是银杏身后伸着一只抓着石头的纤细手臂。

    就在那巴掌落下去的同时,石块狠狠呼在了法令纹嬷嬷的太阳穴上——

    直接砸出了一个血洞!

    时月毫发无伤,就是觉得石头不太顺手,下次打架应该带板砖,照脸呼。

    不呼对方一脸血,都对不起她小时候制霸全村的地位!

    “金嬷嬷!”烟姑娘失声尖叫。

    金嬷嬷缓缓倒了下去,喘着粗气,瞪着时月仿佛看着恶魔。

    时月甩甩石头上的血∶“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

    “你……”金嬷嬷出气多进气少。

    “赶紧拉去看太医吧,晚一点儿要当场去世了。”时月好心提醒道。

    烟姑娘赶紧叫人把金嬷嬷抬了下去。

    再看向时月时,眼神里已经带了惊恐∶“你简直……野蛮!残忍!真想不通殿下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时月娇气地笑了几声,仿佛在听天大的笑话。

    “你想不通是正常的。”

    “想通了,他看上的不就是你了吗。”

    烟姑娘像被踩了痛脚的猫,娇喝道∶“你!”

    “松烟,退下。”

    忽然间,一个略带苍老的女声压住了这位松烟的跳脚。

    接着,二层小楼的窗被打开,飘出了如梦似幻的薄纱。

    这些薄纱挡住了主人的面容,时月只能隐隐约约看看她的身影。

    “她们不够资格教训你,老身有没有资格?”

    老身?

    时月一惊,接着从小窗里飞出一只陶杯,狠狠朝时月的头砸去∶“跪下!”

    时月抬手格挡,陶杯狠狠砸在她小臂上!

    “啊……”

    时月吃痛,手中抓得石头也松了手,滚落在地。

    青奴扶住她∶“姑娘你没事吧?”

    时月捂着手臂,抬头看向始作俑者∶“你是谁?”

    “跪下!”对方的声音带着薄怒。

    “还是要老身,叫人押着你跪?”

    时月在脑海里快速猜测此人身份——女的,年纪中年起步,地位不低,但是宫里讳莫如深。

    并且,她不怕慕容野。

    “松烟,替我将她的腿打弯。”那老太婆的声音冰冷无情。

    “是,姑姑。”松烟乖巧地应了,示意那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夫人的话你们听到了,还不快去?”

    “诺。”侍卫们声如洪钟。

    小黑铁护着几人后退∶“姑娘,属下可以拖一会儿,两位姐姐快带姑娘跑!”

    青奴架起时月,随时随地准备跑路。

    “李姑娘,得罪。”侍卫道一句得罪,七八个彪形大汉同时冲上来。

    黑铁扔下紫鹃,迎面而上∶“姑娘快走!”

    青奴和银杏配合良好,一左一右抄起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