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彰显正妻地位,这一仪式是要丈夫伸三次手,新娘才会跟他走的。

    慕容野低低直笑,第二次伸手∶“这么想跟孤走?”

    “哼。”时月老脸一红,暗自决定第三次也不伸手,让他一个人尴尬在当场!

    第三次,慕容野朝她伸手,时月没有应。

    喜官小声提醒∶“您可以把手交给殿下了。”

    时月才不,微微扬起下巴,隔着亮晶晶的流苏与慕容野对视。

    “啧。”他眼中染上征服欲,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殿下,万万不可啊!”众人一片惊呼。

    “滚,都滚,别打扰孤。”慕容野抱起她,转身就走。

    时月揽着男人的脖子∶“你怎么这么急,丢不丢人啊?”

    “丢人?”

    慕容野走到了最高处,快步朝寝殿走去,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动作有些急躁。

    “你跟我一起丢。”

    “哎哎!”时月的脚尖刚碰到地面,立马被他抵在门上,隔着晃动流苏,吻上了红唇。

    “混蛋!”时月尝到了珠子的味道,狠狠拍了他一下。

    “骂,尽管骂。”慕容野将她外衣剥下来。

    “今晚让你睡着一刻,都算是孤仁慈!”

    时月害怕了,边推他边捞着裙子跑∶“太祝说要喝合卺酒的!”

    桌上摆着酒和肉,全部准备好了两份。

    慕容野一手拎起酒壶,另一手端起盘子。

    时月退到床边,心说别人成亲也会成成这样吗?

    跟打仗似的!

    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慕容野的问题啊!

    他将盘子搁在旁边,夹起一片入口,在时月惊恐的眼神中,将软软烂烂的肉分给她。

    “咦……”时月嫌弃地要命∶“你恶心死了!”

    然后他松开领口,将时月头上的金冠流苏拆下来。

    “美。”

    说罢,歪头吻了过来。

    唇齿缠绵,勾缠着对方的滋味,时月被他亲得双目有点迷离,接着被冰冷酒液浇了一脸。

    她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畜牲啊啊!

    慕容野动了动唇,将淋在二人之间的酒液含入口中,再喂给身下的小女人。

    一壶酒很快被他倒完了,酒壶咣当一声被扔得老远。

    喝倒是没喝几口,全淋脸上、衣服上了。

    时月捶着他的肩膀∶“弄成这样狼狈你就满意了?”

    湿润的发丝落在吹弹可破的脸上,显得楚楚可人。

    “真美。”他捞起时月繁复的裙子,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心口。

    “摸摸,等了你一天。”

    时月重重一抓∶“怪谁啊?你们的礼仪忒复杂!”

    他正准备更深入一步,时月忽然掐住他∶“有人说,”

    慕容野额上沁出薄汗,急躁地说∶“哪个畜牲说的,不听。”

    “你的滋味很好。”

    慕容野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时月将他拽下来,鼻尖顶着男人的下巴,诱.惑道∶“给我尝尝啊。”

    他眼中一沉,咬着身下人的唇∶“给你,都给你……”

    .

    大婚当夜,棉棉小朋友枯坐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她爹娘,

    青奴困得直打哈欠∶“奴的小祖宗啊,别等了,今晚殿下和姑娘不会来陪你睡的。”

    棉棉不知道听懂了没,含着手指掉眼泪。

    她才半岁,就失宠了!

    第98章 098

    翌日清早, 天刚蒙蒙亮。

    时月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上横了一条手臂。

    她呢喃了一句,将慕容野的手拿开, 从床上坐起来。

    清醒了一会儿,从他身上翻出去。

    脚挨到地上的瞬间,一阵酸软从她腰间袭来, 时月径直往地上软下去,竟直接滚出了帐幔。

    慕容野叫她惊醒,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帐幔, 看见李时月傻愣愣坐在地上。

    “嗤。”

    他笑了一声∶“笨,这也能摔下去?”

    时月白了他一眼, 身上娇软无力∶“我腰疼。”

    不止疼, 嗓子也哑了, 真不知道都老夫老妻了, 怎么还那么能折腾。

    慕容野坐起来, 俯身靠近时月。

    两根指头捏起她的寝衣,朝内望了一眼∶“一会拿药给你擦。”

    时月老脸一红,拽回自己的衣服,挣扎着站起来∶“你要闲着没事,就去带棉棉起床吃饭。”

    慕容野勾住她的腰,帮了时月一把∶“怎么, 大婚第二天, 时先生上哪忙去?”

    时月拍开他的手∶“不要叫时先生!”

    他可倒好, 昨晚张口先生闭口也先生的, 一点身为‘学生’的尊敬也没有,还差点把她这先生的腰折腾散。

    “我种的水稻快开花了。”

    整整一冬,时月都在折腾从楚国带回来的几样种子。

    北方漫长的冬天里,作物几乎不生长,纵使时月用了各种办法,也只是种出了几株瘦瘦弱弱的苗子。

    还好现在气温在逐步转暖,接下来的育种工作就会顺利多了。

    时月没有喊人伺候,随便扯了件袍子,将腰带一系,准备出门。

    “等等。”慕容野翻身起来∶“孤跟你一起去,”

    暖房里,几株稻谷正在抽穗,时月一惊,问守候的宫人∶“水稻抽穗了怎么不叫我?”

    宫人为难道∶“这几棵是昨晚抽穗的,小的们心想,您昨晚哪有空呀……”

    “昨晚?昨晚什么时候?”时月问。

    “约莫子时过后罢?”两个宫人互相确认了一下时间,确定∶“就是子时过后!”

    “子时过后……”时月喃喃∶“那应该还没授粉。”

    “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水稻杂交是个很麻烦的技术,之所以麻烦是因为水稻、小麦都属于自花授粉的作物。

    它们没有花瓣,雄蕊和雌蕊藏在穗壳里,大部分在抽穗当天就会开花,然后在自己的穗壳里快速完成授粉。

    这就增加了异株授粉的难度,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自己悄悄完成了授粉,简直防不胜防。

    时月掰开稻穗的小壳看了下,雄蕊的花药还没有破裂,还来得及!

    “杂交?”慕容野问。

    “是啊,简单来说,一朵花是有性别的,你见过葫芦的花吗?”时月从宫人手里接过托盘。

    里面摆着两只葫芦、一把镊子、一叠纸袋。

    然后他们抬进来一个小火炉,上面温着一盆水。

    时月把所有工具消毒,然后往葫芦里装满热水∶“葫芦的雄花,花朵后面什么都没有。”

    “而雌花后面,会有一个小果子。”

    “对对!”宫人附和着。

    “那种叫做雌雄异花作物,要杂交很容易,在雌花盛开当天,拿雄花的蕊,往雌花花蕊上怼就行。”

    慕容野挑眉。

    时月将葫芦里的热水倒空,迅速将葫芦套在新抽出来的稻穗上。

    “但是水稻是雌雄同花作物,意思是它一个壳里同时有雌雄两种花,可以在开花的时候自己授粉。”

    “如果不及时干涉,只要一个时辰,一切的努力就白废了。”

    热热的葫芦烫了约一分钟,时月将它取下来,又把另外几个稻穗都烫了。

    “那该如何做?”慕容野坐在她身边,认真地看着时月的动作。

    “把雄蕊杀死在花壳里。”

    现代水稻杂交,最古早有效的方法是温汤去蕊法。

    这个方法是利用了水稻的雌雄蕊能承受的温度不一样,来进行杂交的,

    翻译成人话就是,雌蕊能耐受的温度更高。在六十度温水中雄蕊会被烫死,而雌蕊仍然能保持活性。

    雄蕊失去活性就无法授粉,杀死它们后要用镊子挑出来,再用本就准备好的父本花药给母本穗授粉。

    具体操作是在稻穗刚抽出来,穗壳里的花药没破裂之前,用六十度左右的热水瓶套住稻穗一两分钟。

    “这样花壳里的雄蕊就被杀死了。”时月轻声道。

    然后她用镊子轻轻拨开稻壳,把死掉的花药夹出来,同时将前几天准备好的另一种稻谷的花药取过来,轻轻在需要授粉的母本穗上点了点。

    授粉造成的稻穗需要套袋安静生长十五天。

    这个工作不难,但是十分麻烦,要知道一个稻穗有几百粒稻谷,就是产量奇低的这个时代,一个穗上也有五六十颗,意味着同样的动作要重复五六十遍。

    一棵水稻往往有两三个穗,她一共种了五棵试验稻……

    等所有稻谷完成授粉,已经接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