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恰好到了,堵住了慕容野想问话的嘴。

    顶层没什么人上来,但下去的过程中,人越来越多。

    时月看到了慕容野眼底的躲闪,心说年纪小也不错啊,反应多稚嫩。

    她退到角落里,四周都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时月将慕容野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腰上,在他耳边轻声:

    “虽然很安全,可你也得保护我呀。”

    双手扶住的是李时月的腰胯位置,她的腰细,慕容野两手几乎能全部握住,往下又是圆润的丰满,一丝赘肉都没有。

    她的身材实在曼妙,而慕容野的眉头自进了电梯就没松开过。

    像李时月说的,这个时空很安全。

    哪怕她穿成这样……别的男人也只是投来惊艳的目光,然后就撇开了。

    可毕竟是看了,慕容野心里突然生出一点点不爽。

    甚至想让她回去把这不三不四的衣服换了。

    不过他现在对李时月无情无爱,不至于把这种话说出口。

    “叮。”一楼到了。

    人群陆续出去,时月牵起他的手:“走呀,去看看我们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回来了!

    这几天会比较稳定地更新,时间是下午或晚上。

    第105章 105[番外六]

    时娜哭哭啼啼地诉完苦, 母亲保证会给她做主。

    其实电话一挂,她对时月也没什么办法。

    人家从来没把她当妈,她用什么身份去说人家?

    病床上的时父醒了, 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娜娜怎么了?”

    时娜去投奔时月的事, 他知道。

    不仅知道,还觉得挺好,姐妹互相照顾挺好的。

    时母想了想,柔声道∶“娜娜说, 小月有男朋友了。”

    “这孩子,怎么不跟我们说呀。”

    “要知道她有男朋友, 肯定不能让娜娜去打扰他们啊。”

    时父一愣∶“小月有男朋友了?”

    “都住一起了,怕是差不多了。”时母掩了下嘴,嗔道∶“他们大城市的年轻人, 住一起就住一起了, 又没什么。”

    时父眉毛紧拧,时母站起来∶“我回家给你带饭,等我回来啊。”

    说着, 她将手机插在床头充电, 临出门前, 果然看见时父撑着身子去摸手机。

    她勾了勾嘴角。

    时父的电话打来时,时月正在博物馆。

    锦城发家早, 建国前就是对外码头, 经济腾飞得非常早。

    但它本身并没有很久远的历史, 青铜馆的展品多是从商都发掘出来的。

    慕容野盯着玻璃橱里的商鞅方升,四四方方的,模样像个小抽屉,浑身布满铜绿。

    手包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按掉再打,按掉再打,十分锲而不舍。

    时月不想打扰别人,只好拉了下慕容野的手,示意∶“我出去接个电话。”

    慕容野缓慢地点头,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不远处的解说员艳羡地看着两人,见人多了,尽职尽责地开始介绍∶“这是商鞅方升,也叫商鞅量,是秦国统一度量衡的标志性文物,出土于晚清……”

    .

    “喂?”

    时父起码打了二十几个电话,终于被接起来的时候,嘴突然就卡壳了,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时月背靠着博物馆外的大柱子,一双长腿随意架着,惹得过往的年轻人频频侧目。

    “你有事吗?”时月多问了一句。

    时父这才找回声音∶“你很不耐烦?”

    时月换了个姿势拿手机∶“我现在有点忙,闲扯的话,没时间。”

    干脆利落,把时父堵得哑口无言。

    时娜平时跟他唠叨学校的饭不好吃,室友不好相处,读书好累就能扯半小时,轮到大女儿这里了,她居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其实平时他们联系,也是时父问,时月嗯嗯地答,但他沉浸在自己疼女儿的想象中,竟也不觉得对方态度敷衍。

    今天两人要说的话题不一样,时父心里原本就憋着气,时月的敷衍就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那房子是你租的,还是那个男人租的?”时父虎下脸。

    “要是你租的,把他赶出去,让女人养算什么本事!”

    “要是他租的,你赶紧搬出去,有手有脚住在男人家里,也不嫌丢脸?”

    “时月啊,爸跟你说……”

    时月果断挂掉了电话。

    大半年没联系,开口就是说这种不知所云的东西,也亏他说得出口。

    手机嗡的一声,时父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时月没有再接。

    她觉得自己刚才没把嘴碎的时娜一脚踹出去,就是个错误!

    慕容野看完所有的展品,才发现身边的女人不见了。

    按他推算,起码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她接什么电话要说这么久?

    “小哥哥,你在找人吗?”

    一个大胆的女学生被闺蜜们推上来搭讪。

    慕容野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不是李时月的女人,没必要搭理。

    搭讪的女学生脸轰地一下红了,她在班级年段里也算好看,第一次主动搭讪别人,没成功就算了,那人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慕容野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站在博物馆门口,熙攘人群里仍然没有她。

    他这是……被扔下了?

    一时间,也说不清是茫然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他漫无目的地往外走,回忆他们来的路线。

    正是下班的时间,路上到处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还有统一制服的学生、散步的老人。

    这是一个极其发达的地方,若不是昨晚被李时月按着科普了一顿沧海巨变,他或许会认为这是入了仙境。

    可这仙境他又不熟,也不知走了多远,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更糟糕的是,好像要下雨了。

    路上归家的行人越来越多,慕容野抬头看了眼发出光芒的东西,第一次感觉到了委屈。

    他必须要承认的是,李时月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样。

    他给了这个女人太多的特殊对待。

    虽然有一些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比如允许她在自己身边睡着,比如听她的话。

    或许这是李时月口中经常挂着的……喜欢?

    好怪异的词汇。

    时月也急啊,按博物馆工作人员的指路,他应该是找不到她往外走了。

    锦城这么大,他一个熟悉的地方都没有!

    会不会被人骗色啊?

    嘶……小可怜。

    她急着找人,包里的电话却不停地响。

    不用看就知道,这么没脸没皮的肯定是时父。

    “轰隆……”

    远处的云层翻滚着白龙,大风卷得树叶不停地盘旋飞舞。

    时月茫然四顾,这么大的城市,上哪找一个渺小的人?

    要不报警?

    可是报警怎么说……慕容野可是没身份的黑户。

    雨,终于还是下了。

    路上的行人愈来愈少,大雨冲刷着尘埃,令视线更加清晰。

    就在时月觉得没希望准备报警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雨帘里一个高瘦的背影。

    他的长发实在惹眼,今早出门时,时月特意用小发圈给扎了起来。

    现在淋了雨,贴在宽阔的背上。

    “慕容野!”

    慕容野回头,两只落汤鸡在路人好奇地眼神中,对视了一眼。

    时月拨开脸上的湿发,踩着高跟冲上去。

    “你真能跑啊!”

    慕容野低头,还没说话先挨了她好几下。

    “你就不能等等我呀!”

    “我都要吓死了!”

    “你又不知道路,一个人也敢乱跑?就不怕被拐走啊?”

    时月瞪眼,肌肤白得通透,小脸只有巴掌大,淋了雨显得是那么楚楚可怜。

    “你先不要我的。”慕容野低声说了句,

    时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慕容野心里那点委屈又跑了出来,挠得他的情绪上下起伏∶“我找不到你。”

    时月被他吼得一愣,二人隔着大雨对视。

    慕容野说完就后悔了。

    多大事,不要就不要呗,他还能活不下去?

    丢人。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忽然被李时月狠狠一抱!

    时月额头抵在他胸膛上∶“回家。”

    “我们现在就回家。”

    时父给她打电话无果,又联系了时月的生母。

    两人是怨偶,在一起不到两年,分开却有二十几年。

    秦女士一开始接到电话很奇怪,听完时父的话,居然跟他站在了同一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