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涵张开眼睛,眼里仿佛燃着熊熊烈火,注视着庭审上那些一手促成孟飞鸿之死的人冷声道:对,我不得好死,我下地狱之前,也一定要把你们这些人拖下去,以告慰孟飞鸿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仿若结着寒冰,这一瞬间所散发的气势竟然不亚于一个常年位居上位的alpha。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在场众人见孟泽涵这样,反倒不敢再说些什么。

    孟泽涵抬眸看了一眼僵在那的beta,声音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你一定要好好享受你的监狱生涯,毕竟我这个人从不是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那人似乎还想再呛孟泽涵几声,可晏榕迅速上前将孟泽涵揽在怀里,一个眼神使来,和晏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狱警便快速上前一把压制住他,让他再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你何必让自己这样?晏榕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孟泽涵的头发。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羸弱纤瘦一个人,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却又那么倔强那么决绝。

    孟泽涵偏过头躲过了晏榕的那只手,他嘴唇发白,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

    满足自己失去孟飞鸿的自我补偿,不论他现在做什么,死去的人都再不可能复活。

    他长舒一口气,踏出审判庭外侧,刺目的阳光刺得他有些晕眩。

    他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警告自己不能倒下,伸手拦在眼睛前,似乎这样就能躲避些许光亮。

    晏榕追上他,一把将他拉住:孟泽涵,从昨天起你就不吃不喝,你这样到底是在做给谁看?

    孟泽涵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即使真的很想说话刺痛刺痛晏榕的内心,可是他努力压抑下自己的怒火道:我心里憋着火,所以才这样,你不要跟我吵架,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来跟你吵了。

    他的话虽然刺人,可是眼底的鸦青以及那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却令晏榕的动作一顿。

    晏榕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将那些话全部吞回了口里,冷着脸弯腰一把将孟泽涵抱起。

    你干嘛?孟泽涵高声喝到,任他想过千万种可能,也从未想过晏榕居然略过了即将爆发的争吵将他拦腰抱起。

    放开我!他不老实地在晏榕怀里挣扎。

    晏榕白了他一眼: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回家休息!

    孟泽涵瘪瘪嘴,还就真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没再说什么了。

    想吃什么?见孟泽涵态度变好,晏榕的语气也霎时间温和了许多,都开始温和询问孟泽涵的意见了。

    孟泽涵刚准备回答,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现在已经对这种电话形成心理性恐惧了,他窝在晏榕怀里瓮声瓮气道:你接。

    晏榕白了他一眼,不明白平时无法无天的孟泽涵怎么怂成这样。

    只是方一接通电话,他脸色霎时就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孟泽涵心中咯噔一跳,顿时闪现出许多不好的预感,他伸手抓着晏榕的手臂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我妈?

    谁知晏榕表情一变:没有,逗你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已经把阿姨安排进了最好的医院,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出院。

    听罢,孟泽涵的心脏就像做了个过山车,从最高峰跌回平地。

    他嗔了晏榕一眼,末了还不解气的伸手狠狠在晏榕胸上拍了一巴掌。

    晏榕眸色幽暗,含着警告,似乎在示意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孟泽涵这才想起自己吃晏榕的用晏榕的,可不得伺候好自己的金主爸爸,连忙娇声撒娇道:老公,我头发还湿着呢,赶紧找个地方换衣服吧。

    晏榕这才放过他,相安无事用了晚餐,因为放下一桩心事,孟泽涵的情绪比起上几天要好了许多。

    然而等回到老宅,看见一脸虚软躺在沙发上的徐荣,又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全都喂了狗。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医院多住几天吗?他凑近晏榕的耳畔小声询问道。

    然而即使声音压得这么低,还是被躺在沙发上抱着肚子的徐荣听到,只见她突然愤恨地坐起,目光怨毒的投向孟泽涵吼道:怎么,看到我这样你就开心了?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暂时开心不起来,毕竟你刚刚死了爹又死了妈。

    【作者有话说:好了,熟悉我《离婚》的宝宝应该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爱你们,后面剧情有点虐了,慎入哦

    】

    第72章 针锋相对

    孟泽涵一怔,随即理智便被漫上心头的滔天怒火所熔断。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徐荣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徐荣:你再说一遍。

    徐荣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刚刚也不过是把自己弄伤孩子的锅扣到孟泽涵头上,此时对上隐隐散发着上位者气势的孟泽涵,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愣愣在那看着孟泽涵的脸。

    是荣荣不懂事了,怎么能够拿这种事情来刺伤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可怜嫂嫂呢?

    听见客厅的骚动,晏行慢悠悠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与徐荣针锋相对的孟泽涵,琥珀色的眸中闪烁着光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那股兴奋劲,就连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只能伸手抓住一旁的椅子坐下,尔后再抱壁看向盛怒的孟泽涵。

    听见晏行的话,孟泽涵果然不再将矛头对准徐荣,而是转过身咬着唇看向晏行。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晏行回答,晏榕便强势介入这一场冲突中,伸手抱着孟泽涵,略微强势把他往卧室里拐。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更没有必要在这听两条疯狗胡言乱语。

    晏榕转过身,目光中含着警告,狠狠瞪向徐荣与晏行。

    徐荣与他目光相触,很是自觉地闭了嘴,就连刚刚挺直的脊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驼了下去,继续抱着肚子,扮演一尊雕像。

    可是徐荣会听晏榕的话不代表晏行会听。

    无声的环境之下,晏榕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已经开始渗出黏腻的汗珠。

    嫂嫂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晏行挑眉,一脸挑衅的望着孟泽涵,像极了在伊甸园蛊惑亚当和夏娃的蛇。

    晏榕还想再拦,可是被孟泽涵以一种极其强硬的方式挣脱,他缓步走向晏行开口道:那么你来跟我说说,你所谓的真相吧。

    晏行也站起了身,嘴角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撩起孟泽涵鬓边的碎发,甚至还抽空挑衅了一眼僵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晏榕。

    孟泽涵,你别听他的。晏榕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预感,决不能让孟泽涵知道那件事情。

    听罢,孟泽涵回身向着晏榕灿烂一笑:我想听。

    向来强势的晏榕,又一次在孟泽涵身上感受到了败挫的滋味,不行,决不能让他知道那件事。

    抱着这种决心,晏榕上前,不管孟泽涵是什么心情,强硬的伸手钳制住他嫩白的手腕,一把向自己房间里拖。

    晏榕,你别逼我恨你!孟泽涵开口,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很平静的陈述。

    以往晏榕可能会为了这个威胁所妥协,可是到了这个档口,不管是选择哪条路,都无法逃脱与孟泽涵决裂的命运。

    所以到底是怎样,孟泽涵到底怎么想,晏榕已经不会再去关心。

    他现在想的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孟泽涵超脱自己的控制,他不可否认他爱孟泽涵,所以更加不能看着他离开。

    放手!孟泽涵拼命挣扎,可是奈何omega与alpha的体质差异,这点力道根本无法撼动铁了心的晏榕。

    他当然不会放。晏行笑笑,第一次强势介入晏榕与孟泽涵之间。

    因为他的加入,孟泽涵才得以从晏榕手中脱身。

    方一得到自由,孟泽涵下意识躲在晏行身后,眼尾通红看着晏榕,仿佛他才是那个阶级敌人。

    晏榕心口一疼,那种动一动就能灌风的错觉更为明显,他右手捏着拳,冷声冲着晏行道:你这是主动在向我宣战吗?

    接着又瞪了一眼躲在晏行身后的孟泽涵: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孟泽涵摇摇头看着盛怒中的晏榕冷笑一声道:我不过去会怎么样?你现在还能拿什么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