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肿巴县方面很希望能找到能种下去的植被,巩固水土。

    “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适合的苗种,可是都找不到,因为我们那里的海拔太高了,一般的树木根本种不活……”

    曲吉次旦仔细介绍着肿巴县的情况,女医生和维族姑娘都静静的听着。

    听了一会儿,维族姑娘突然问道:“你们那里是不是夏天的时候土壤特别湿?冬天的时候,又会变得特别干?”

    曲吉次旦点点头:“是的,夏天冰川雪水融化,地上都是水,肿巴哪儿其实是不缺水的。可是等到了冬天,很多河道就都干旱了,沙子的肆虐,有时候被暴风雪都厉害,当地的老百姓说,暴风雪只会刮了几天,可是沙子一直吹,都不会停。”

    微微一顿,中年男人又说:“因为土地沙漠化的问题,肿巴县曾经两次搬迁县城,情况非常糟糕,对百姓的生活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维族姑娘没去仔细听曲吉次旦后面絮絮叨叨说的话儿,她心里突然想起了陈牧之前给他的十个技术里面,其中的一个新品种砂生槐。

    之前她还准备把这个砂生槐放到最后去搞,可现在遇到了曲吉次旦,她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契机,应该先把这个新品种砂生槐搞出来。

    心底暗暗琢磨着,一不小心便有点走神了,曲吉次旦说完话儿,看见维族姑娘没吭声,不禁有点尴尬,女医生连忙对维族姑娘提醒道:“阿娜尔,曲吉次旦同志希望找到一种能在肿巴县种活,并且能起到治沙效果的树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维族姑娘回过神来,想了一下后,说道:“曲吉次旦同志,听了你的话儿,我分析了一下肿巴县的情况,你们需要的树苗,首先要耐寒,因为你们那儿处于高原冰川地界,如果不能抵挡寒冷的植物,肯定是活不了的,对不对?”

    曲吉次旦点点头:“是的,肿巴到了冬天非常冷,一般的植物种不活。”

    维族姑娘继续说:“其次,你们那儿的环境冬夏两季干湿差异很大,对植物根系的自我调节要求也有点高,很多普通能在沙漠种植的树苗在你们那里应该长不活。”

    曲吉次旦连忙又点头:“是的,我们之前也买过一些治沙效果好的树苗去肿巴种,例如梭梭苗、沙柳、花棒……可效果都不好,种不活。”

    维族姑娘接着说:“最后一点,就是你们地处高原,空气含氧低,树木没有氧气可种不活,所以一般来说,高原地区都以低矮的苔草类植被为主。”

    曲吉次旦再次点头:“没错,肿巴县的海拔在4700以上,一般情况下,高大的树木很难种活……嗯,听说曲那那边,这两年好像种活了一些云杉和樟子松,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微微一顿,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维族姑娘:“阿娜尔同志,我只简单介绍了一下肿巴的情况,你就分析出这么多东西,看得出来,你真的是专家,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有没有什么树苗能推荐给我们。”

    第554章 请耐心等待

    “暂时来说,我们公司的树苗没有合适你们肿巴县的。”

    维族姑娘在曲吉次旦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给出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啊?”

    曲吉次旦错愕了一下,随即问道:“阿娜尔同志,我一直听说你们的梭梭苗抗旱耐寒,治沙效果很不错,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说买一批你们的梭梭苗,去肿巴试试看,难道不行吗?”

    维族姑娘回答道:“我们的梭梭苗在治沙上,效果的确是不错的,也能耐寒,只是梭梭苗不适合种植在太湿的地方,容易得根腐病。而你们那里到了夏天的时候,恰好雪水融化,水太多了,梭梭苗种下去容易死。”

    曲吉次旦也听说过这个说法,事实上之前买回去的梭梭苗,的确有很多是因为根腐病死了。

    可他还是希望维牧雅林业的梭梭苗与众不同,这也算得上是病急乱投医了。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寻找合适的种苗,可是都找不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们都已经有点绝望了。

    这一次也是听另外一个省的环保协会成员说起牧雅林业的苗好,他才会不惜长途跋涉跑了过来,可没想到结果还是让他失望。

    曲吉次旦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次是白跑一趟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的帮助。”

    女医生看了维族姑娘一眼,觉得这家伙说话太直,都不懂婉转点,搞得人家藏地大哥这么沮丧,这样可不太好,所以她连忙打了一句圆场:“曲吉次旦同志,你们那儿……嗯,环境的确有点特殊,我们目前的确没有合适你们的苗,不过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多留意,看能不能培育出合适的苗种来,到时候……唔,我们这儿已经有你的联系方式了,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谢谢你们。”

    曲吉次旦已经习惯了失望,听见女医生的话儿,他的情绪很快恢复了过来,点头说:“谢谢,陈总,看得出来,你们牧雅林业的确和普通的林业公司不一样,你们的工作态度更加严谨,育出来的苗肯定也会比其他公司更好的,主要是我们肿巴县那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嗯,谢谢你的帮助。”

    大家都互相谅解,寒暄几句,就可以热情洋溢的把客商送走。

    女医生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维族姑娘居然说到:“曲吉次旦同志,目前我们公司虽然没有合适你们的树苗,可是我们研究所目前已经研究出一个新品种砂生槐的苗种,只要能把苗种彻底培育出来,应该是可以在你们那里的环境下种植的。”

    “啊?”

    这就让人惊讶了,曲吉次旦错愕无比的抬起头,有点瞠目结舌。

    女医生也怔了怔,眼角都忍不住抽抽起来。

    心说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好不好,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都要长鱼尾纹了。

    维族姑娘又说:“砂生槐是非常适合你们高原地区生长的植物,它的根系非常适合在河流沙滩生长,而且繁殖方式有种子繁殖和无性繁殖两种,具有非常强大的生态适应性。另外,它的抗寒能力也极其出色,在严寒的地区也能度过安然冬季。”

    微微一顿,她接着又说:“而且,我们的新品种砂生槐有一个最重要的改进,就是能让它的苗种在高海拔的地区生长,即使空气含氧量低,也能迅速生长起来,从你这一点来说,把它种在你们肿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真的吗?”

    曲吉次旦又惊又喜,维族姑娘的话儿这时候听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天籁一样。

    维族姑娘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研究成功,就只差实地种植了。”

    曲吉次旦稍微冷静了一下,问道:“阿娜尔同志,其实之前我们也有尝试过在肿巴种植砂生槐,可还是长不起来,你们的这个新品种砂生槐是不是真的比普通的品种好?”

    维族姑娘回想了一下陈牧给她那叠资料里的数据,回答道:“我们的新品种砂生槐比普通的品种具有更强大的生长能力,适用于高寒地区生长,能够大量吸附二氧化碳,对氧气的需求低,更重要是根系发达,自我繁殖能力强,而且营养价值也更高,植株所含蛋白质比普通品种高一倍以上,是非常好的畜牧饲料。”

    听了维族姑娘的话儿,曲吉次旦还没开口,女医生就忍不住轻咳一声,插嘴道:“阿娜尔,你可不能和曲吉次旦同志开玩笑,这事儿对他可是至关重要的。”

    说时,她还给维族姑娘打了个眼色。

    她其实就是想给维族姑娘提个醒儿,千万别把话儿说得太满,万一到时候这什么新品种砂生槐的表现没那么好,可就容易招黑了。

    她宁愿维族姑娘把话儿说得保守一点,让曲吉次旦的期待值低一点,将来砂生槐的表现不好就算了,要是表现得好,曲吉次旦肯定会更满意、也更惊喜。

    维族姑娘大概也听明白了女医生的话儿,眨了眨眼睛后,补充道:“曲吉次旦同志,我们的新品种砂生槐虽然已经研究出来了,可是要培育出来乃至大规模的培育,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目前所有的这些都处于理论阶段,具体表现还要看实物才能做出最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