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了,她杀这种人渣还有人去告她?!

    戚如翡双手环胸问:“我杀谁他爹了?你让那人站出来,让我瞧瞧。”

    “到了公堂之上,苦主自会上堂。”杨大人说着,阴恻恻看着戚如翡:“二当家,请吧。”

    “二当家!”银霜抓住戚如翡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不如我们跟他拼了吧!”

    叶韶安立刻道:“不,不可!阿翡,若我们动手了,只怕后患无穷。”

    戚如翡觉得,叶韶安说的有理。

    这里是华京,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若公然与官差动起手来,只怕会后患无穷,可能还会连累别人。

    一念至此,戚如翡立刻将银霜的脑袋又摁了回去。

    “好,我……”

    戚如翡正要说话,有人突然大喝一声:“瞎了你们狗眼啦!连我们相府的少夫人,你们也敢动!”

    戚如翡抬眸,就见沈瑜从马背上跳下来:“起开起开!”

    他一路将衙役拨开,走到戚如翡面前,先是扫了她一眼,又讥讽道:“你打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戚如翡:“……”

    别说,她现在又想打他了。

    戚如翡拳头刚攥紧,沈瑜已经挡在她面前了。

    沈瑜扫了众人一眼,高声道:““让小爷瞧瞧,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鳖孙玩儿意,敢来找我们相府的晦气?”

    鳖孙玩意儿杨大人:“……”

    杨大人知道,沈瑜就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公子。

    他立刻上前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此女乃是叶城的女山贼,假冒镇远将军的遗孤混入华京,欲行不轨,上次二公子您遇刺一事,也是她所为。”

    戚如翡觉得,这下花孔雀估计要翻脸。

    谁曾想,沈瑜看都不带看她的,只叉腰冷哼道:“你当小爷我是傻子啊?上次刺杀我的那个刺客,已经被沈琢处死了!”

    杨大人纳闷了。

    外面不都说,沈瑜同沈琢不合吗?可今日他怎么一直在维护戚如翡?!

    沈瑜斜睨着杨大人:“你搁这儿哔哔半天了,你姓甚名谁?官居几品,在何处就职?”

    “在下乃是户部……”

    “户部?!”

    沈瑜突然叫了一声,吓了戚如翡一跳。

    然后,戚如翡就见,沈瑜像是抓住了杨大人的小辫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喷。

    “你一个户部的官员,刑部的事,关你屁事?!你搁这儿上蹿下跳装猴子呢?!”

    杨大人:“……”

    戚如翡:“……”

    “还有你们几个,”沈瑜又转头去喷刑部的衙役:“你们是吃户部饭,领的是户部的俸禄吗?户部的人,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王二虎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

    他们是来奉命捉拿银霜等人的,压根没想动戚如翡,是这位杨大人主动过来,逮着戚如翡一通攀扯。

    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沈瑜不知其中内情,只一心想护住戚如翡。

    “今天有小爷在,我看你们谁敢带走我,我……”嫂子这个词,对沈瑜来说,跟哥一样烫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再烫嘴他也得说。

    沈瑜豁出去了:“我看你们谁敢带走我嫂子!”

    戚如翡差点都被这声嫂子送走了。

    她掐住沈瑜的胳膊,没好气道:“你嚎什么!我去一趟,这事不就完了!”

    “你这个死女人是不是傻啊!”

    沈瑜被掐的嗷嗷叫:“这事明显不对劲儿,不然他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去相府拿人,而是要将你骗出来呢?”

    戚如翡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沈瑜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

    这位横空冒出来的杨大人,一直在充当搅屎棍的角色,他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绿袖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立刻道:“少夫人,二公子,我们还是先走吧!”

    “走什么走?有小爷在,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

    沈瑜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匆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他扭头,就见刑部侍郎,亲自带着衙役从街上过来,而与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一辆华盖阔身的马车。

    刑部侍郎走近,高声道:“有人状告相府少夫人戚如翡杀了他父亲,现下我等奉尚书大人之命,特来请少夫人过堂问讯,少夫人,随我们走一趟。”

    戚如翡还没说话,沈瑜高声道:“你既知道,这是我相府的少夫人,还……”

    “二公子。”

    有人打断了沈瑜的话。

    华盖阔身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里面的人,微微一笑:“劳烦二公子帮本王回忆一下,是本王记错了么?本王怎么记得,父皇曾说过,要刑部有冤必伸,有案必审呢?”

    沈瑜立刻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