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径自跟了上去。

    而沈琢他们三人过去时,喜房里的三个人,已经喝趴了两个,只有戚如翡还坐的端端正正的,只是脸略微红了些。

    绿袖正在一旁劝道:“少夫人,今天是二夫人和二公子大喜的日子,咱们回去吧。”

    戚如翡打了个酒嗝:“回哪儿去?”

    “自然是……”绿袖想说,自然是回他们院子里,但说到一半,又想起戚如翡最近和沈琢在闹别扭,便道:“少夫人想回哪儿去,咱们就回哪儿去。”

    戚如翡不假思索道:“我想回叶城。”

    沈琢步履匆促过来,刚到廊下,就听到了戚如翡这句,‘我想回叶城’,脚下蓦的一顿。

    “华京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戚如翡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尤其是沈琢那个狗男人!明明是他轻薄我,我都没生气,他竟然还敢不理我!狗男人!”

    刚进来的狗男人沈琢:“……”

    绿袖同时欢的侍女,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而趴在桌上的祁明月,听到这话,撑着脑袋,点头道:“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有沈瑜那个狗东西,他,他也……”

    沈瑜已经喝醉了。

    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刻抬头张望:“谁?!谁在叫小爷我?!”

    结果,就瞧见了坐在桌边,一身喜服的祁明月。

    沈瑜打了个酒嗝,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谁他妈这么倒霉!竟然要娶你这个母老虎!我可真同情他!”

    众人:“?!”

    祁明月闻言,奋力睁开眼皮,看了沈瑜一眼,顿时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今天成亲,你来干什么?!”

    “小爷我来看看,哪个男人眼瞎,娶了你这个母老虎啊!”

    众人简直都要给他们跪了。

    沈琢不耐烦捏了捏眉心,向搀着沈瑜的孟辛打了个眼色,孟辛会意,正要劈晕沈瑜时,院外突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

    魏晚若一踏进喜房,看到这一幕,都要被气晕了。

    谁家洞房花烛夜当晚,能像他们家这样,一对新人喝的醉醺醺的,搁这儿互嘲笑对方!

    傅景砚见状,冲魏晚若道过歉,便抱起醉的不省人事的时欢,迅速撤了。

    走到外面时,傅景砚遥遥瞥见,不远处树后飞快闪过一抹人影,顿时便明白了魏晚若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

    不过这是沈家的家事,与他无关。

    傅景砚走了之后,沈琢柔声道:“阿翡,今夜是阿瑜同弟妹的洞房花烛夜,我们也走吧!”

    戚如翡只听见了个洞房花烛夜。

    这个她知道,打扰人家洞房,是要遭雷劈的!

    戚如翡打了个酒嗝,便跟着沈琢,正要往外走时,沈瑜突然尖叫一声。

    他同祁明月互相奚落对方。

    奚落到一半,沈瑜瞧见周遭的场景,以及他和祁明月穿的喜服。整个人顿时不好了,跌坐在地上,抱着凳子哀嚎道:“娘啊!我不要娶这个母老虎!”

    而祁明月现在也认出来了沈瑜。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戚如翡的胳膊:“阿翡,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嫁给这个怂包蛋!”

    魏晚若脸瞬间黑了。

    她简直想抽死这两个丢人的东西!

    魏晚若的心腹见状,立刻冲旁边的侍女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二公子和二夫人扶起来!”

    侍女们这才上前。

    可祁明月会武功,她们压根拉不动,而沈瑜又是个男子,见求魏晚若没用,他又转头去抱住了沈琢的腿,哭哭啼啼道:“沈琢,你是我哥,我你不可能看着我羊入虎口啊!”

    沈琢:“……”

    魏晚若都要气背过去了。

    可不论她怎么软硬兼施,祁明月和沈瑜,都各自抱着戚如翡和沈琢不拉手,并且一个比一个声音嚎的高。

    要不是前厅还有戏班在,估计全华京都知道他们这对冤家,在大婚晚上相互嫌弃了!

    沈琢见戚如翡被摇的直皱眉。

    他叹了口气,蹲下拉住沈瑜:“行了,起来,我跟阿翡陪你们喝酒。”

    魏晚若:“?!”

    原本正在哀嚎的两个人,听到这话,齐刷刷看向沈琢。

    沈琢扭头吩咐:“拿酒来。”

    很快,侍女就将酒送了过来。

    见沈琢拉着戚如翡在桌边落坐,沈瑜和祁明月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坐下。

    魏晚若看出了沈琢的意图,便也未曾出声阻拦,只吩咐人去做醒酒汤。

    三个酒鬼跟一个清醒的人坐在一起喝酒。

    沈琢负责斟,他们三个喝,边喝还要边吐槽。

    沈瑜和祁明月是相互吐槽对方,而戚如翡则全程都在吐槽沈琢,说沈琢小气,说沈琢不像男人,明明被轻薄的人是他,他竟然狗胆包天的不理她!还说她的相公要能打得过她,以及要入赘到山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