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就不用了,我们真不差钱。”时七乐了。

    这时,电梯门缓缓向两旁打开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时七轻轻推了推赫尔:“你先下去找琳达,我跟程叔说点事情。”

    赫尔的步子顿了一瞬,藏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好。”

    “什么事儿啊?”木程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袋,不解:“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事不能……”

    然后他闭嘴了。

    还真有那么一件事小七不能让别人知道。

    于是他带着时七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时七就藏不住自己的兴奋了:“程叔,你知道我上次的任务是追回文件吗?”

    “小杨跟我提过,”木程给时七倒了杯水,笑着递过去:“怎么?终于有眉目了?”

    “对!”时七用地点了一下头,黑亮的眸子里溢满了笑意:“前几天开会,上头终于要开始全力排查ing了。”

    “上头怎么说?”木程自己也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我能问吗?”

    “嗐,程叔别告诉别人就行。”木程当初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而且又是爸爸的旧友,他应该知道这些:“这次追回的资料里包括了一个时间跨度很长的实验,和一个编号051173的样本,上头终于相信九年前第一批怪物是人造……”

    话说一半,有人敲门:“笃笃笃,木教授?您在吗?”

    时七表情一滞,噤了声。

    木程起身去开门,接过了一沓文件,然后又关了门:“是我助理,办公室隔音挺好的,别担心。”

    时七扫了一眼木程随手摆在桌上的文件,第一页上写着什么超声波与次声波研究报告。

    “程叔,你不是研究人体机能的吗?”他随口一问:“改行研究武器了?”

    “不是,这是实习生的研究课题……”木程摇头,随即叹了口气:“你刚说时间跨度很长的实验,金洋倒是跟我提过他参加的项目能可能得终生研究下去,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开玩笑……”

    书桌对面,年轻人的笑容里掺了点悲伤:“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相大白。”

    “嗯,”木程探身,疼爱地摸了摸年轻人的头:“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会找到真相的。”

    木程和成金洋从高中起就是同学了,直到后来成金洋接手那个项目之后,两个人的联系才淡了些。

    但他们曾是挚友,所以当初他遇到时七之后,没有犹豫就伸出了援手。

    时七又跟木程聊了几句,才从整个研究所采光最好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门梁上的‘木程’两个字,嘴角依然扬着,眼底的笑意却被一抹深色取代。

    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赫赫:木程你离我老婆远一点[超凶.jpg]

    ————

    这章时间线接上一章小杨同学吃饭前哦~

    话说读者们看出来小赫赫的认知误区在哪里了吗?(小声提示内容提要)

    ————

    作者可以在评论看见你们的小手手吗?

    谢谢支持,鞠躬

    第31章 chapter 31

    研究所的食堂在一楼,时七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琳达。

    琳达也看见他了,高兴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副队,谢谢你。”琳达把一份食物推到他面前,真诚地道谢:“要不是你跟队长……”

    “打住打住!”时七赶紧摆摆手:“首先,咱俩岁数一样大,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其次,都是队长的主意……”

    琳达一愣,然后笑了:“是吗?可队长刚才还跟我说是你的主意诶。”

    “啊?”时七也是一怔,然后有点尴尬地挠挠头:“额……反正是我们均摊的,也不用分到底是谁……”

    琳达笑出了声。

    笑罢,她轻咳一声,才正色道:“总之,真的谢谢你和队长,我会努力赚积分还给你们的。”

    他们和她仅仅同队了3个月而已,要不是他们那天在医院垫上了高得可怕的手术费,她的手就保不住了。

    时七本来想说不用还了,转念一想,改口道:“那倒是不急……队长人呢?”

    “那儿,”琳达指了指不远处的窗口,笑得有些暧昧:“他说去买牛奶了。”

    牛奶?时七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个周日啊……

    “你跟队长认识很久了吧?”

    “嗯?”时七回过神来,摇头:“也没有很久,就一年多。”

    “是吗?”琳达有些惊讶:“可是你们看起来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别说我们了,”时七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转移了话题:“教官考核在什么时候?”

    “未来日的假期之后,大概还有两个星期多一点。”琳达把头发拨到耳后:“怎么?怕我考不过?”

    时七大笑:“有点担心,毕竟考不过丢的可是整个1队的脸。”

    “切,瞧不起谁呢?”琳达白了他一眼,然后也笑了起来:“保证一次高分过。”

    两个人说笑间,赫尔拎着两罐巧克力牛奶回来了。他拉开其中一罐递到时七手边,时七说了声谢,然后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胡萝卜全夹进了赫尔碗里。

    琳达注意到了两人自然无比的小动作,会心一笑,也没有调侃,而是提了提别的事情:“小小的学费是你们交的,钱阿姨的医药费也是你们交的吧?”

    小小的学费确实是他偷偷交的,时七夹菜的手一顿:“钱阿姨?”

    琳达的声音低了低:“钱阿姨,钱子林他妈妈。阿姨得了阿兹海默症,一直住院呢。我出院那天还看见阿姨了,唉,阿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子林已经……”

    时七看了一眼赫尔,后者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

    新纪元后,医疗资源虽然算不上匮乏,但也比以前紧张了许多。

    物以稀为贵,像是阿兹海默症这类疾病,其实很少有患者能负担长期留在医院接受治疗。

    钱子林入队时登记的是单亲,眼下他早就……

    谁给他母亲交的医药费?

    联想起钱子林不适时宜的惊慌与恐惧,时七隐隐觉得好像摸到点眉目,又好像什么都说不通。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反驳,琳达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三个人就这样简单吃了顿饭,临别时,似乎隐隐看见琳达眼底有些水光。

    “琳达,以前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梳着小揪揪的年轻人对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以后会好起来了。”

    琳达再也忍不住鼻腔的酸意,低头哭了起来。

    她当时其实没有完全昏迷,她听见医生说了,即使做手术也只有四成的几率保住这只手。

    是面前这两个年轻的男人坚持要求医生进行手术,毫不犹豫地交了她当时根本掏不出的交易码。

    是他们保住了她的一双手,让她的未来多了一点希望。

    *

    杨芮还没回实验室,两人在走廊上等着。

    “啧,队长?”

    “嗯?”

    “意识连接的时候……你不觉得别扭么?”

    “……为什么会别扭?”

    时七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把记忆摊开在别人面前……你就不怕我害你?”

    赫尔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时七这个论点不成立:“你不是别人,你不会害我。”

    “……”时七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这有啥好耳热的?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墨蓝的眼睛闪了闪,赫尔话锋一转,看似自然地说道:“之前……你说过公平公正,互交老底。”

    时七到处乱飘的眼神一滞,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那天他宿醉头疼到炸裂,为了套赫尔的话,他才说的‘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公平公正,互交老底。’

    时七:“……”

    这厮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变态呢?

    “我是说过,”他佯装镇定:“您想知道啥?时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赫尔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自然地说道:“我想知道那天成教授为什么没有来。”

    时七装不下去了,他别过脸,避开对方直勾勾的视线。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队长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情绪变化太明显了,赫尔的视线垂了垂,竭力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情绪:“要是不想说,我……”

    我以后都不问了,你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