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说压力过大很容易产生各种问题的,像什么发际线后退啊、喜欢幼女幼童啊”

    “太宰君。”森鸥外及时阻止了太宰的人身攻击,“我可以给你开两片安眠药。”

    “两片?”

    “一整瓶安眠药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不够可以继续找我要。”

    “好吧——两片就两片,真小气。”

    这回太宰是真的走了。晚上的外勤任务难度不小,而且可以使唤的某个劳动力现在不在,太宰只能一个人面对这次的任务。

    虽然预料到了会有其他组织盯上这批货物,也预料到了对方可能会有异能力者,太宰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狠,直接出动了整个组织。

    看来对方是要背水一战了。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在问题发生的一瞬间,太宰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只是会吃点苦头、

    一点点苦头而已。

    倒是希望对方给力点,能把他干掉。

    上天总是在眷顾着他,让他能够在生死边缘活下去,他也能借着这一点生与死的碰撞,勉勉强强感受到一点活着的存在感。

    和预料中的情况一样,敌对组织被消灭掉了。而他也获得了一堆新伤,和旧伤叠在一块儿,弄了满身。

    “太宰大人您的伤口,不要紧吗?”

    他疲惫地挥挥手。

    “你们先去处理货物。”

    下属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他们害怕他,就像害怕魔鬼一样。

    只是下属一转头,就发现这位可怕的年轻上司不见了。

    太宰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小道上,夜风吹过,沾在西装上的血开始凝固。

    他顺着风来到了河边。很累,身体上的累与痛是其次的,主要是精神方面。暴力和血腥确实让他感到刺激了,可是多来几遍之后,这种刺激让他更迷惑了。为什么要让他存在着呢?

    星光揉碎在河里,有点迷人,而他正好有点疲惫。

    没什么犹豫地,他跳下去了。

    倒不如说是走下去的,因为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什么平常该做的事情一样。

    只是今天受了严重的伤,血在水里化开,晕了一片红。冰冷侵入了身体,近乎解脱。太宰也放心地把意识交给了冰冷,陷入沉眠。

    只是——

    “醒醒,十分钟后会有军警路过这里,他们看见你会盘查的。”

    就像那一万次的尝试一样,他依然没有死。

    他下意识坐起来,感受到西装因为浸水而产生的沉重感。看来是被河水冲上岸了,还是没能死掉。军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了,他得动作快点。

    正好边上就有个小巷子。

    太宰拖着步子走过去。他的腿伤刚好,现在又添了伤。

    巷子里很黑暗,只有一道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过来。太宰倚靠着墙壁,融入了黑暗。

    他静静等待外面的军警离去。

    这时候,他才有闲心抬起头,去看那个提醒了他的人。那人跟着来了,此时站在巷子的另一头,下半身在路灯的光芒里,胸腹往上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脸。虽然灯光很暗,太宰还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衣服,一件长款的沙色风衣,背后似乎还带着两条奇怪的衣带子。

    这就是他最近经常看见的幻觉。

    “为什么?”他忽然起了兴趣,他要问问这个幻觉先生,为什么要帮他。

    试图和幻觉对话,似乎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你不需要答案。”那头的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忽然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太宰的身旁,手臂暧/昧地环在太宰身上,躯体靠过来,在耳朵边上轻语:“照做就可以了。”

    太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还有唇呼出的热气打在耳朵上的痒感,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可怕的幻觉。

    这人身高比他高一截,得有一米八,成年男性,说话声音比较低沉,而且很耳熟。

    他心里崩得比弓弦还紧,身体上却很放松:“你要我做什么?”

    “闭上眼睛。”

    太宰乖巧地闭上了,并且感受到那人把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手心的温度透过来。

    唔有枪茧,这幻觉未免过于细节了。

    “往前走。放心走,不要睁开眼睛。”幻听到的声音就像蜜糖一样,流进耳朵,蛊惑人心。

    太宰很放松地听着幻觉的话走,在他的估测里,他早就应该撞上墙了才对。事实上他现在应该走到大街的范围了,但是耳朵里除了这位幻觉先生的话,什么都听不见。

    “伸出手。”

    “举高一点,碰到了吗?”

    太宰摸到了什么东西。

    “抓住了,不要松开,接下来按原来的路线走回去,不要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