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师,为什么你一直穿着长袜?这天太热了。”秦慢发问。

    揉搓完发疼的虎口,贺星辞撇向秦慢,抢先回答:“他个人爱好。”

    墨燃腿上的伤口就像是两个人的秘密,贺星辞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

    这种私密的分享感勾出最心底的自私,在不懂得情况下,贺星辞骗过自己越陷越深。

    在这里被怼,在那里被怼,秦慢彻底自闭不说话了,独坐隔离区抱着抱枕打盹儿,等待下午节目开始拍摄。

    俞真琦说是晚上到,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就来了。

    一路行驶过山村小路,拖着小箱子来到民宿。

    这时候的贺星辞刚从淤泥地里出来,泥巴糊了一脸,扶着老腰跟秦慢打打闹闹笑着回到民宿。

    “前辈们好!我是俞真琦!”门口,年轻人早早等着,看到以贺星辞为首的队伍回来,非常礼貌阳光打招呼。

    金色的光辉照耀下来,贺星辞礼貌式的回以微笑。

    他这么干净,自己这么脏。

    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胜负欲,贺星辞微微昂着下巴擦拭泥巴,结果越擦越脏,糊成小花猫。

    “嗯!”烫暖毛巾盖上脸,熟悉的薄荷气味。

    略粗鲁的上下挪动,毛巾主人站在他身后。

    “擦完记得把我毛巾洗了。”

    贺星辞享受的眼眸睁开,热气熏得他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干了这么久的活,舒适度使他舍不得。他艰难的发出几个埋怨的音节:“我又没求着你给我擦脸。”

    毛巾有移开的动作。

    贺星辞摁住,“现在,就是求求你的意思。”

    墨燃冷哼。

    秦慢性子自来熟,招呼着俞真琦往里走。

    其他人表露友好,氛围还算可以。

    “墨前辈,我想请问下,我的房间在哪里?”

    有其他人不cue,导演就在不远的地方,秦慢在他身边,再不济自己动动脑子找就能找到,非得问离得最远的墨燃。 ”三楼左手边。“墨燃淡漠且疏离,冷冰冰的语气听不出温度。网上满天飞的谣言不攻自破,这也是墨燃在刻意避嫌。

    徐洋拿着他的微博账号唱白脸,他现实里唱个黑脸,对这位刚出道的新人也只会更好。

    加之,他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变成任何人炒作的手段,变红的附属品。

    后来的很久,贺星辞从墨燃的相册里翻出墨燃偷偷截屏的两个人共上热搜瞬间,还有他偶尔会买些两个人的私底下热搜,打的墨燃脸啪啪响。

    。

    贺星辞打下手的时间段,俞真琦忙前忙后,光围着墨燃一个人打转。

    “星辞哥,这个我来替你给墨老师吧。”

    “星辞哥,你腰伤没好,去休息吧,我来帮墨老师做。”

    “星辞哥,你当心点。”

    要不是贺星辞知道俞真琦跟墨燃一起上过热搜,他还以为这个小新人暗恋自己呢。被当作老弱病残处理,贺星辞没有继续留在厨房的理由,贵公子退出厨房,在客厅里等吃等喝。

    斜躺沙发里,他圆溜溜的眼睛在手机上随便瞧来瞧去,搞笑的段子他也笑不出来了。

    厨房里频繁传出——

    “墨老师这么厉害的吗?”

    “哇塞,墨老师,你这个看起来很棒!”

    “墨老师不愧是前辈,戏演的好,饭做的也好。”

    彩虹屁吹的飞起,到贺星辞耳朵里转换为尖锐。

    墨燃是戏演的好,饭做得好,人也不赖…但用得着你一遍遍的重复吗?

    秦慢甩着手站在门口擦毛巾,看到一个人落寞坐在沙发上的贺星辞,笑眯眯凑过去,“怎么了贺小少爷,心情不好?”

    “我心情可好着呢,马上能吃到饭了,能不好吗。”

    半天没吃饭干了活,贺星辞肚子里也不饿。

    如果他再细心一些,会发现自己就是被气饱的!

    秦慢了然,直男花花肠子不多,哪儿能看得出贺星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呢。

    他借着贺星辞的衣服擦干手,被他瞪,也不恼,特嬉皮笑脸的对着他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贺星辞拿这个娃娃脸表哥没办法。

    “咱们俞真琦真挺不错,你看他在厨房里多忙碌,肯定有两把刷子。”娃娃脸配上过来人成熟的口吻,贺星辞差些一口肥宅快乐水喷在他脸上。

    没喷出来,他还是呛着了,咳嗽半天,他找回语言能力:“少来,你什么语气。”

    秦慢端腔:“以你表哥的语气。”

    话不多的洛然忙完自己的事情,转身欲走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笑的明亮的那人,顿住脚步。右手边有两碟他自制的小菜,是打算在饭桌上给嘉宾尝尝的…

    嗯,他决定了。

    拿了一碟,没走两步,折回去又拿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