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不等得长辈们发声询问完,贺星辞的身影一溜烟跑没了。

    墨燃不苟言笑的脸松懈下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刚刚某个小可怜儿在房间里有多得意嚣张,现在逃回房间就有多狼狈。

    *

    “大爷的!”贺星辞拽下皮带,没好气站在衣柜前骂了一声。

    黑白配色衣柜拉开,琳琅满目地衣服们整齐挂在一起,以色系来分一堆一堆,他的手划过衣服们,最后落在宽松短裤上。

    在吃饭那会儿,墨燃的脚勾了过来,先是挑他最软的地方下手,这还没完,临了临了,直接勾开了他的皮带。

    饭不吃了,他拎着皮带落荒而逃。

    裤子顺着白皙笔直的双腿褪去,他气呼呼换上运动裤,扎蝴蝶结时特意勒紧些。

    “咯吱”门打开。

    贺星辞机警抬头:“我爸妈他们怎么放你过来了!”

    看着炸毛的崽,墨燃心情愉悦,转身带好门,坐在床边,视线转移在地上的皮带与裤子,喉咙间发出声嗯哼。

    贺星辞背过身去,“有些人不肯安分,我就只好自己安分点喽。”

    走到窗边,他撩开窗帘,雨点噼里啪啦急促打着窗户。隐忍的笑憋了回去,他伸懒腰打哈欠:

    “你就美吧你,雨这么大,开车来了没,要是没开,贺大爷勉为其难收留你一晚上,不收钱。”

    “开了。”

    …

    “成,那您老回去路上当心地滑。”贺星辞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你不是晚上有工作来着,算了,你必须回去。”

    墨燃弯腰捡起他的裤子搭在衣橱边,低着头摆弄皮带:

    “在来找你时,我已经推了。”

    小得意挡不住表现在脸上。

    贺星辞咳嗽两声,得了便宜还卖乖道:“这个…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要来找我,徐洋骂你,不关我的事。”

    晚上。

    两个男人躺在床上,挂壁液晶电视播放六岁小孩看得动画片,贺星辞笑着笑着笑到了墨燃的腿上,一路下滑靠着膝盖,拎起空空如也的薯片一角,他怎么倒也没了:

    “哎,这么大一包薯片被我们吃完了,不知道多少热量。”

    墨燃手背擦去他嘴边的薯片渣滓,素来洁癖,在这人面前洁癖小毛病全不见了。

    “准确来说,都是你吃的。”

    掏出柜子里藏的另一包,墨燃开好了递到羞愧脸贺星辞手边。

    “你就让我自欺欺人会儿吧,”他认命接过无法抗拒的薯片,咔嚓咔嚓嚼起来,“南言知道我这样,非得扒了我一层皮。”

    墨燃日常撸炸毛头发,一下又一下,很安心。

    “他对你体重控制的的确挺严格,你以前控制的不是挺好的嘛,跟我在一起了,反而这么胡吃海喝。”

    哪儿能啊,过往贺星辞是不在墨燃明面上吃,为了较劲,深夜不睡在健身房撸铁,勉为其难保持最好的状态。

    “反正我知道你看中的不是我的脸,是我的才华,我的善良,我的幽默。”贺星辞特死不要脸的撒泼。

    “你这话的确挺幽默的。”

    ……!?

    “睡客厅去!”

    哄闹过后,电视机音量愈发调低,贺星辞半睡半醒靠在墨燃的胸口,一只手环抱他,细语呢喃:“墨燃…我以前那么对你,你是不是很伤心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很讨厌我。”

    墨燃半眯眼睛,温热的掌心扣上对方的,十指交叉,要把这个人牵住…

    “偶尔会。”

    贺星辞嘴角下撇,沙哑的语气:“那你伤心了,怎么办。”

    “跑去看你演唱会。看到你了,就好了。”

    “嗯…”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随后,他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里发生很多事情—回到高中时期:

    一系列争执意外后,贺星辞从医院跌跌撞撞跑出去,是那个酒吧,是墨燃,是宾馆。

    他再揉着宿醉的脑袋从床上起来,墨燃没有跑,牵着他的手,握的紧紧地。

    白以祁呈透明状态站在床边淡淡笑,祝福他们。

    贺星辞伸手去抓他,怎么抓也抓不住,一缕烟飘散去…

    次日早上醒来。

    贺星辞发现睡前抓住的手没有松开,梦里看到的枕边人还在睡着,眼角残余泪痕。

    白以祁还在就好了。

    梦里梦外强烈的反差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跟墨燃在一起后,这些感觉总算比以前减轻很多。

    “怎么了?”

    第九十三章 :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走了!

    “没事,睡醒了有点懵,你起来洗漱吧,我送你下楼,你昨晚不是跟我说还有工作么。”贺星辞撑着床边,脑袋有些昏沉,靠喝提前凉在床头柜的蜂蜜柠檬水续命。

    喝完水,床上另一个人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