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思绪却是千千万。

    他想,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定夺一下自己。

    这两天实在太累了,这么多事情消息塞过来,他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好想逃离开这个地方。

    略干燥的脸埋在膝盖中。

    这个晚上他睡的非常不好,不安的感觉游走在身上每个毛孔。

    另一边结束了拍戏一天的墨燃同样看着手机,看着无数的“未接通”字眼,睁眼到天明。

    *

    顶着浓厚青黛色的黑眼圈从被窝里被南言给拽出来时,贺星辞的下巴委屈的快能拖到地上去了,他瘪着嘴巴,“南哥,我没睡饱,我今天好累啊,我不想去工作。”

    担心这孩子闹脾气,南言才从公司赶来早上给他买了各种他喜欢的东西,木质深褐色柜子上全是贺星辞爱吃的早餐,结果这孩子非但不领情,床都不肯起。

    他无奈,“拍摄时间马上要开始了,你希望摄像师跟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看到你抱着我的大腿不肯松开吗?”南言的腿想从两只爪子里给逃开来,奈何爪子勾的紧紧的。

    贺星辞冥顽不化,就是耍性子,“我不,我要…我要去深圳…”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还是觉得自己也有说的过火的地方。

    可是!墨燃也不对,为什么不在当下给他坚定的答案,就是一句“随时可以”都好。

    他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出柜,他会考虑到墨燃方面问题。

    可是人呢,什么道理都懂,事后分析起来,或者当旁观者的时候看得井井有条,当然这都是站在上帝视角。

    真正沉沦在情绪中时什么都管不上了。

    南言,“你说什么?什么去深圳?”

    贺星辞意识到说漏嘴了,他继续死死抱住南言的腿,“不去深圳不去深圳,我想,休息一天,可不可以?”

    “拍摄节目是你说想休息就能休息的吗,你打算让一票人放慢进度就等你一个,你以前不会这么不负责任的,星辞,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网上的事情,南言相信,在贺星辞身上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他温柔抽离开贺星辞的手,半跪在地上跟他保持一样的高度,抹去他啪嗒啪嗒掉落下来的泪水,叹了口气,“压力太大了是不是。”

    贺星辞点头,隐忍的表情看不清脸色,泪水顺着下颚线形成v字在下巴处汇聚。脸色一片阴影,嗓音沙哑,“我就是压力好大…这段时间我觉得心里埋了好多事情,我好累,好想休息。”

    “好了,乖,哭出来就舒服了。”南言搂紧这个他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崽子,他怎么闹腾,怎么耍泼,南言都能一笑了之,可是就受不了他哭,他脆弱的样子。

    认识这么多年。

    贺星辞第一次这么的情绪失控。

    哭的差不多了,他擦擦眼泪,起身走到洗手间里,疯狂用冷水扑眼睛扑脸蛋,抹开被水渍沾染的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眼睛肿得像核桃的人儿,噗嗤一愣笑了出来:

    “南哥,你说我这样出去说没睡好,他们会信吗?”

    发泄完情绪立马进入工作状态,所谓不负责任也是在嘴巴上说说而已,南言心疼他这一点,同时欣赏着:

    “没事儿了就好,你就说没睡好,这两天拍摄的确高强度。我听他们说了,你每天要扎马步。乔前辈特别欣赏你,想收你为徒呢。”

    南言斜靠在门框边上,看着镜子里慢慢找回自己的贺星辞。

    贺星辞笑笑,挤牙膏,“你信我瞧不上京剧才拒绝的吗。”

    “哪儿能,要说他不给你吃饭你才拒绝我是相信的。”

    “噗…”南言果然很了解他。

    调整完情绪,贺星辞乖乖把手机交换给节目组,节目组反问:“你不需要在车上用会儿吗?”

    贺星辞咧嘴笑着摇头,“不需要,我晚上的时候再用。”

    去戏园子拍完一天的节目,他回来后打算给墨燃道歉自己没有接他电话。昨晚是在是太任性了,怎么说也要沟通,现在还太早,万一墨燃在睡觉呢…

    他不想打扰到墨燃。

    交完手机,南言陪着贺星辞坐上了车。

    李泗空如旧来接他,发现了不对劲,“诶…?”他扒开贺星辞有意遮挡的手,“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贺哥,你晚上要早点休息。”

    南言探究的目光留连在这个小年轻身上,看向贺星辞。

    既然被看穿了,贺星辞不再遮着掩着,大大方方,“好,会早点休息的。”他给南言介绍,“这是李泗空,乔老前辈的徒弟,人特别能吃苦也很好。”

    李泗空不好意思的挠后脑勺,笑容干净纯粹,他伸出手很有眼力见:

    “南哥,我听贺哥经常提起您,说您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