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你睡了三天。”时透无一郎说,“我们都很担心你,铃姐姐。”

    和泉铃扯了扯嘴角,张口还想说呢,也就三天,不碍事。

    “是啊,三天。反复发烧,体温还一直上不去。”胡蝶忍像是看出了她内心所想,没好气道,“思虑过重,昼夜颠倒,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救不回来……”

    “小忍!”

    胡蝶忍咬唇,扭头离开了病房。

    她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出行前同和泉铃叮嘱的话语似乎全被抛到了脑后,哪怕脾气再好的医生,碰上这种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的患者,也会感到恼火。

    她不想看了,也不想管了。

    胡蝶忍一走,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们有意让和泉铃静养身体,看见她如今状态良好的,向她颔首,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实在憋不住想同她叙旧的,也只上前慰问了几句,留下探病的礼物也跟着离开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胡蝶香奈惠和锖兔,还有那个被胡蝶姐妹带回来的孩子。小姑娘捧着水壶,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像是与周遭环境分裂开来,显得格格不入。

    锖兔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

    “我去看看小忍。”手抚上门框,胡蝶香奈惠勉强露出笑容,“这次的确是小铃你做错了,之后要跟小忍好好道歉才行哦。”

    “好好休息吧。”

    胡蝶香奈惠和小姑娘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两人。

    沉默许久,在尴尬尚未蔓延开来时,二人同时开口。

    “你……”

    “杏……”

    和泉铃:“你先说吧。”

    她本来还想问问杏寿郎的事的,刚才好像没在病房里看见他。

    现在看来,好像锖兔要说的事情比较重要,这小孩的眉头都快扭成麻花了。算算年纪,其实锖兔也快十九岁了吧。这里的小家伙们脸都长得贼嫩,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一个个的看起来还像小孩一样。

    整得她心态也慈祥起来了。

    哦,不死川除外。

    他看起来格外显老。

    锖兔努力组织着语言,涌上的话语到嘴边转了一圈,犹豫着没法说出。他发现无论自己用怎样委婉的话描述,也无法使结果变得更好。

    “发生什么事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使它更平静一些。

    “你昏迷的那日,灶门一家遭到了鬼的袭击。”

    锖兔艰难地说着:“我和义勇赶到时,只来得及瞥见恶鬼的身影,却没能将其斩杀。我们救下了还有一息的灶门祢豆子,灶门炭治郎因在山下过夜,躲过一劫。”

    和泉铃只觉脑内一片空白。

    “兄妹二人目前被分开了,炭治郎在炼狱手下训练,已有两日。”锖兔说,“祢豆子……则是被检测出体内有鬼的血液,被关在了蝶屋的地下室,留到几日后的柱合会议的审判。”

    “……以上。”

    锖兔低垂着眼。

    在返回时,他就在想着要不要将事情原委告知和泉铃。对方的事还是从炼狱杏寿郎那里得知的,和泉铃对炭治郎似乎颇为照顾,连着几日耗损身体似乎也是为了帮衬灶门一家。

    然而,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铃很敏锐,也很聪明,这件事瞒不了太久的。”彼时的炼狱杏寿郎正扛着被劈晕过去的炭治郎,少年脑袋朝下,眼尾还带着泪痕,“堵不如疏,全部说与她便是。”

    见他仍是一副纠结的模样,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她吧。”

    如此,锖兔才下定决心,将一切坦白。

    虽说很残忍,但,总要接受的。

    自前方传来低低的吸气声,搅散了锖兔的思绪。

    “……我知道了。”

    惊觉对方的情绪似乎抵达了临界点,锖兔微一颔首,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甫一阖上门,不过瞬息,病房内便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那声音谈不上好听,但也不刺耳,却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崩溃。

    如潮水一般的绝望情感似乎就要将人溺毙其中了。

    他在门前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终是选择扭头离开。

    ……

    爆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和泉铃痛快哭过一场后,默默从床上爬下来洗了把脸。镜子里女性双眼通红,晶状体里布满血丝,指腹擦过眼皮,还有那微乎其微的刺痛感。

    ……等等,刺痛感?

    「这次是20的痛觉灵敏度和昏厥,若是再有下次,会变得更严重的。」

    产屋敷耀哉的灵魂离支离破碎仅剩一步之遥,他不得不从玩家那里收回一些权限,以此来维持小世界的稳定。和泉铃的出格举动也加快了对方灵魂的碎裂速度,在主体濒临消失的情况下,9527只好再次出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