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和泉铃也会满怀期待地看他掏零食。

    “偶尔吃些糖也好,但也要看紧些,别让他多吃。”和泉铃说,“小孩都贪嘴,睡前得盯着他好好漱口。”

    虽然千寿郎平日看起来乖乖的,但对待喜欢的事物,或许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若是仆人能看得住,将糖罐藏高一些,以千寿郎的个子,大概是够不着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和泉铃忍不住勾起唇角。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唔姆,那我呢?”

    “什么?”

    “铃就没有什么想要叮嘱我的话吗?”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你这么靠谱,还需要什么叮嘱。”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就get到了炼狱杏寿郎的意思。

    怎么连弟弟的醋都吃,笨蛋。

    和泉铃清了清嗓子:“希望杏寿郎可以注意自己的身体,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不要太紧绷了,也要多给我一些分担的机会。”

    “满意了吗,杏寿郎?”她撑着下巴,面带笑意地瞧他。

    “嗯!”他点头,“不过休息这点还是稍微有点困难,毕竟会错过很多鬼——”

    “是是,会有更多的人受到鬼的伤害。”和泉铃无奈地摇头,“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抱着希望地想让你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二人相处的时间很长,足够她了解炼狱杏寿郎是一个怎样的人。

    阳光,元气,体贴。

    他像是由世上所有温暖事物组成的,一刻不停地向四周散发着温暖。

    抵抗寒意其实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它深入骨髓,有时是刺痛,有时是钝痛。敲打着神经和骨骼,痛彻身体的每一处。每每她快要撑不下来,想要自戕时,只要一想起他,便宛如雪夜中取得一捧火焰。

    笑着的。

    困惑的。

    强势的。

    每一个都十分耀眼。

    但,就算是火焰也会疲惫。

    尤其是她已提前知晓了他的结局,也不愿这抹炽热的火焰就此熄灭。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地想要他卸下一部分肩上的重担。

    她的身体由数据所组成,除了痛楚和回忆,没有任何事能影响到她。

    “杏寿郎就不能更依靠我一点吗?更多更多?”

    炼狱杏寿郎哈哈一笑:“这算是撒娇吗?”

    和泉铃只觉皮肤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笑着拍他的臂膀说自己才没有做这种事。

    望着男人金色的眼,她故作轻松地与他开着玩笑。

    无论如何。

    她会试着在仅有的时间内,铺好所有的道路。

    只愿他的前途。

    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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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两个人一直在打情骂俏,饭都冷掉了还一口没吃(虽然本来就是冷的

    马上打下一和三哥了!让我想想要怎么写梦境和打斗

    以及,我真的不太适合写长篇,没什么耐心……我忏悔

    第56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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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泉铃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熟悉的山村,只是那座破旧的瓦屋变得干净整洁,添置了不少人情味的物件。炉灶前站着正在忙碌的靖枝,以及握着吹火筒正呼哧呼哧吹着的……人类诚一郎。

    “呜哇——”女人吓了一跳,“铃!”

    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随即又面带笑意地说道:“是饿了吗?稍微等等哦,饭马上就好啦。”

    厨房里很热,食物煮熟氤氲的蒸汽,以及木柴烧着后噼啪作响的声音。

    这里的一切似乎有些过于真实了。

    见和泉铃目光呆滞,诚一郎顶着满脸灰站起来,把半只烤得热乎乎的番薯塞到她手里。

    “先吃这个吧。”

    掌心的番薯散发着热源,烫得她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靖枝嗔怒地锤了男人一下,说他像根木头笨得要命,一点儿也不懂得体贴自家姑娘。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油纸将那半只番薯裹了一圈,重新交到女儿手里,却见和泉铃双手捧着东西,面上爬满了泪水。

    夫妻俩手忙脚乱的,一个扶着她到外头坐下,一个伸手来擦她脸上的泪。

    “妈妈吹吹,呼呼——痛痛飞走啦!”靖枝蹲在她身前,捧着那双有些泛红的手,轻柔地吹着气。

    微凉的气流有节奏地扑在掌心,这股凉意聊胜于无,却让和泉铃的心绪如打结的毛线一般混乱。最初的怔愣已然不能抚平她内心的震惊,眼前的人使她无暇思考这幅画面是否真实,她现在只想痛快地大哭一场。

    清晰的思维被情感所左右,和泉铃动了动指尖。

    察觉到掌下的触感和温度都异常真实,她贪恋地不想将双手抽出。

    和泉铃直视那双蓝色的眼,哽咽道:“……我已经二十一了。”

    她已经二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