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当持有「生」的心,可在面前这人的眼里,他看不见一丝名为「生」的欲望。

    望着还在挣扎的人,无惨毫不犹豫吞噬掉了少女的双腿。重达万吨的可怖力量直接碾碎了肌肉和骨头,和泉铃眼前一闪而过了黑色,随即而来的便是蚀骨剜心的痛。

    脑中所有思绪被疼痛占据,她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近过,哪怕这只是个游戏。

    疼痛是真实的,血腥味也是真实的。

    和泉铃此时才感到了害怕。

    在游戏内「死亡」后,她真的能顺利脱出吗?

    听着耳边嘶哑的痛呼,无惨不自觉勾起了唇角,心中涌现出的情绪让他倍感兴奋。随意主宰他人性命的快感使他无暇思考,恍惚中似乎遗漏了些什么,却又很快被抛之脑后。

    “人类就是如此弱小啊。”无惨说道,“分明是被人类所残害至此的你,宁愿拖着病体上这种地方,也不愿成为鬼吗?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我分明是相同的,只要成为鬼,你就能得到曾经拥有过的健康身体,这是笔不错的交易不是么?”

    无惨的话还在继续,和泉铃却痛得连识别话语的能力都没有。她只能不断地张开嘴发出高分贝的吼叫,以此来忘却痛得已经失去控制能力的双腿。

    女性的惨叫引起了同伴的注意,处于战场边缘,与不死川实弥等人共同御敌的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他心中焦急万分,但黑死牟的难缠程度超乎他的想象,光是抵挡攻击就足够吃力,更别提赶到战场中心去支援。

    “哦…?你现在,还有心思去看别处么?”

    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分散,黑死牟猛然逼近,迎面向他劈砍出一刀。那张拥有六只眼睛的脸着实让人大降san值,炼狱杏寿郎顺势后退数步,脖颈处的火焰斑纹烫得他暗自吸气。

    不,不止是脖颈处的疼痛。

    他攥紧了胸口处,大口呼吸着,瞳孔有些扩散。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一样。

    “这种时候就不要发呆了,炼狱!”

    “——想死吗你这家伙?!”

    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同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炼狱杏寿郎面前一左一右站着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二人举着刀替他挡下了黑死牟的攻击。

    这就是上弦一的实力吗……在三名开启了斑纹的柱的围攻下,竟然还能稳占上风。

    炼狱杏寿郎低声道了声抱歉,迅速确认了各个柱的位置后,提刀插入二人攻击的间隙中,力图配合二人杀敌。

    “看来你的同伴都很努力啊。”无惨说,“呵,真是有够缠人。”

    将死之人的挣扎姿态取悦了他,带着胜利者的狂妄,无惨问道。

    “我最后再问一次,是臣服于我,还是就此死去?”

    他不相信有人真的会对自己消逝的生命毫不动摇,哪怕在先前的战斗中,女性一直以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向他攻来。

    和泉铃弯起眼睛,染上血色的唇无声地开合。

    「下地狱去吧,你这混蛋。」

    带着青筋与血管的肉团停滞了一刹,随即便激烈地蠕动起来,以狂风暴雨之势扼住了女性的咽喉。此时的和泉铃已然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大脑的危机反应将所有痛觉全部屏蔽,以减轻她身体上的痛苦。越是到这种时候,她越是想笑,止不住地发笑。

    嘶哑难听的笑声被喉咙挤压,就像卡壳的唱片机,吱呀吱呀的,时不时冒出几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

    每一次呼吸对和泉铃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肺部涌上的血液惹得她不住的咳嗽,咳出的血甚至有几滴溅在了无惨的脸上,他顷刻便沉下了脸色。

    无法忍受!

    不过只是个蝼蚁罢了!

    毫无预兆的,那抹银色在众人眼前炸裂开来。

    “——!”

    无惨似乎是将女性当作了补血包,不谈骨肉,就连血液都没有溅出多少。

    神啊。

    炼狱杏寿郎大脑空白。

    在他眼前所发生的事——

    以往自信的笑容无法再维持,心脏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一般。

    金发男性拼尽全力向黑死牟挥出一刀,那力道大得要将黑死牟的虎口震碎。

    ——究竟是真实的吗?

    如果这一切是梦的话。

    请求您。

    请求您……

    请让他醒来吧。

    炼狱杏寿郎所注视着的方向,那庞然大物又蠕动了几分,缓缓松开。

    残破的羽织碎片与单翼的蝴蝶头饰在空中翻飞,落到了被血液浸湿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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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不会涉及太多原作战斗内容,决战时全员斑纹状态注意。

    会有角色死亡描写出现,敬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