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讨厌了。

    可恶!

    我有种想要掐他脸颊的冲动。

    要是这样能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揭下来就好了……

    “对了,敦君带了点鳗鱼卷回来,我去拿给你尝尝。”

    太宰治说着站起来,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他弯下腰,鸢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

    深色的头发在他脸颊旁晃动,有种异常柔软的感觉,他嘴角的笑容似乎也变得更柔和了。

    我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

    他动了动手指,有些生疏地把手放到我的头上。

    我没有感受到重量,他也没有像五条悟那样亲昵地弄乱我的头发,仅仅只是用手掌在我的头顶轻轻碰了一下就把手拿开了。

    然后他转身,好像心情很好地走了出去。

    我突然又觉得他脸上的笑容不是公式化的面具,而是发自内心的了。

    他真的好难懂……

    一旁的国木田严肃地推了推眼镜。

    “你真的不要酸奶?”

    “呃……”我想了想,“还是要吧……”

    武装侦探社这个酸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还挺好喝的诶。

    国木田独步说了一句“等我”就跟着出门了。

    医疗室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我有种他们又跑到外面背着我说悄悄话的感觉。

    之前五条悟和虎杖学长也是这样的。

    我打开附近频道。

    果然——

    [国木田独步:太宰?!

    国木田独步:吓我一跳

    国木田独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诶?太宰治在门口么?

    说好的给我拿鳗鱼卷呢??

    [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国木田独步:你之前让我查医院的事,该不会是……]

    [太宰治:嗯]

    我:……

    为什么你们也是谜语人?

    就没有人能把话好好说清楚吗?

    [国木田独步:她真的……?]

    [太宰治:你对咒术师了解多少?]

    [国木田独步:不是很了解

    国木田独步:我认识的咒术师都很忙,平时就算遇到了也没什么时间聊天

    国木田独步:你不会是想问反转术式的事吧?]

    [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我倒是听人提过,咒术师跟我们异能者不太一样,他们的术式都是主动展开的……

    国木田独步:等等,主动……]

    [太宰治:……]

    [太宰治:也就是说,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用]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那反转术式——?!]

    [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她……她是在清醒的时候被,被……]

    [太宰治: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不是吗?]

    [太宰治:她又没有自愈能力

    太宰治:被取下心脏的瞬间,如果用不出反转术式,她就会死掉]

    [太宰治:没想到……事情比我之前猜测的更糟糕……]

    [国木田独步:可是……清醒……不就等于……]

    [国木田独步:……她什么都知道……]

    [太宰治:你还漏了一点,不能麻醉,那样会让她精神恍惚,无法展开术式]

    [国木田独步:那不就是活生生的……把人给、把人给……

    国木田独步:这也太……]

    [太宰治:“害怕反转术式”

    太宰治:“觉得恶心”

    太宰治:“不用的话,下场会很惨”

    太宰治:……你觉得除了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

    为什么会有乱码?

    我疑惑地望着那行字,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东西砸到墙上了,我连忙跑出去。

    然而打开门的瞬间,有人在外面抓住了把手,用力抵住了门。

    我:!!!

    “怎么了?!”

    有人来砸场子么?

    我透过门缝好奇地看出去。

    太宰治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没什么好看的,”太宰治垂眸,平静地对我说,“国木田摔倒了。”

    我才不信。

    要闹出这么大动静,至少也是有人把国木田拍到墙上去了吧?

    “我的鳗鱼卷呢?”我又问。

    “马上给你拿过来。”太宰治说完,又把门给我关上了。

    [国木田独步:对不起]

    [太宰治:……]

    [国木田独步:这一定不是真的

    国木田独步:这太残忍了

    国木田独步:乱步先生,乱步先生……他去过那家医院,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太宰治:你还记得乱步先生的话么?]

    [太宰治:“如果有一个答案会让所有人都不幸福,那还要不要说出来”

    太宰治:她也跟我说过……把信拿出来会有很多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