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这都听到了??

    夏油杰体贴地说:“放心,我什么也没听到。”

    说完,他立即岔开了话题:“我能清醒的时间很短,你先听我说。”

    “嗯嗯!”

    清醒的时间很短是怎么回事?

    我很想问,但是我不敢打扰他,我眼巴巴地瞅着他,他默了一阵,说:“多亏了你的同学……那个戴眼镜的小朋友是你的同学吧?他放出足球的时候,我想办法用术式束缚住了身体,所以那个占据我身体的混蛋暂时晕过去了。”

    “但是他很快就会醒的。”

    “他对我用了特殊的术式,现在他才能占据这副身体……不过我才是身体真正的主人,托你的福,我读到了他的一些想法,在……”

    他咳了一声,像是说话突然变得很费劲一样,明亮的眼神也有些浑浊。

    我紧张地看着他,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还能再撑一阵。”

    “我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那个人在偷偷策划一些事情,我要想办法告诉悟才行。”

    我忍不住问:“你想出去?”

    夏油杰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帮你,不过……”

    外面估计早就被拿着枪的公安给包围起来了,而且不久之后杰哥下线的话,接管身体的不就是脑花了?

    难道我又要放脑花出去搞事?

    “我会尽力约束他的,”夏油杰说,“虽然我不能主导身体,但是不代表我会看着他用我的身体作恶。”

    “那你还不如等等,”我赶紧说,“如果他是通过术式占据你的身体,那我可以找太宰帮忙解除术式……”

    等等,太宰他失踪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

    我吸了吸气。

    我到港黑把他抢过来还来得及么?

    “没用的。”夏油杰微微摇头,“现在这样也好,跟他待得越久,我能获得的情报就越多……尤其是,我还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我愣了愣。

    夏油杰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垂下头,手腕微微用力,哗的一声,跟桌子绑在一起的手铐链子被这么被他用蛮力扯断了。

    同一时间,门口传来“砰”的巨响,端着枪的公安闯进来,大声喊道:“别动!”

    “把手举起来!!”

    夏油杰听话地举起双手。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突然有种他们一直都在门外偷听的感觉。

    不然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快?

    坂口安吾从门口走进来,用手指推了推眼镜。

    “夏油杰,”他冷静地开口,“十年前,你曾屠杀上百无辜群众,其中包括三十多名老人和……”

    瞥到站在夏油杰旁边的我,他的话微微停顿。

    “无辜?”夏油杰嗤了一声,“被我杀掉的可不是什么无辜人。”

    “希望你到法庭上也能这么说,”坂口安吾说,“我们异能特务科平时不参与咒术界的事务,但是这次你越界了,你私自闯入学校,对年幼的小学生出手,我们不能再放任不管。”

    “那些不是我做的。”

    夏油杰说:“你们既然在门口偷听,那应该都知道了。”

    “事实是怎么样我们会想办法鉴别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抱歉。”

    夏油杰放出了咒灵,之前拿针管那人身上的仪器滴滴滴地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他看着神情戒备的众人,淡淡说道:“没用的,都把这些东西放下吧。”

    “我以前怎么说也是特级咒术师,按照你们的划分——”

    漆黑的咒灵伸出爪子,原本用来拷住夏油杰的长桌瞬间化为粉末。

    连手铐都变成了一滩灰色的铁屑。

    我仰起头看着夏油杰,他帅气的侧脸带着伤痕,脸上神情冷漠,高大的身材挺直,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少了几分。

    落魄却又从容,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危险感。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安室透抬了抬手。

    那些公安瞬间把枪放下了。

    坂口安吾侧头看向身边的西装男人,那人犹豫了一下,把不停响起的警报也关掉了。

    安室透说:“你留下来,是因为九葵衣?”

    夏油杰眼睛瞥了瞥我。

    冷漠的神色似乎出现了些许松动,在情绪彻底泄露出来之前,他飞快转开眼。

    “有录音笔吗?”他问。

    坂口安吾把手伸进西装内袋里,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黑色钢笔。

    夏油杰垂眸看着那支笔,抬起头说:“给我一点时间。”

    安室透带着公安撤了出去,不一会儿,坂口安吾也走了。

    夏油杰看了看我:“出去。”

    “咦?”

    连我也要赶出去?

    他抬手把我推到门边,我忽然感觉我的头顶有些发痒,好像翘起来的头发被人rua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