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心中冷飕飕的,暗骂自己太大意,同时连连点头当做回答。

    “解开我脚上的脚镣!”王磊吩咐道。

    “是,是!!”

    声音模糊,但能听清楚。

    狱卒忍着喉咙处传来的痛楚,取出钥匙解开了套在王磊脚上的镣铐。没有了脚镣,王磊才得以自由。他掐着狱卒的脖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越往外,王磊的一颗心随之激动起来。

    “有人来了!”

    王磊和狱卒往外走,骤然听见零散的脚步声。

    “有人越狱了!”

    竭力的嘶吼,陡然在牢房中响起。

    被关押在王磊右手侧的犯人桀桀大笑,目光冰冷。顷刻间,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奔来,几个狱卒冲进来,锵锵之音在监牢中传出,一柄柄锋利的钢刀对准了王磊以及被王磊挟持的狱卒,很快就把王磊包围了起来。

    冲进来的狱卒一脸凶狠,大吼道:“立即放人,否则杀无赦。”

    王磊冷笑两声,沉声喝道:“我本是将死之人,还怕杀无赦么?笑话。”

    一众狱卒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王磊,立即放人,本官饶你一死。”

    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走进来,他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高冠,腰缠玉带,双手背负在身后,略微昂着头,凛冽的目光直视王磊,给人以巨大压力。

    “县尊!”

    被抓的狱卒惊呼,脸色惨白。

    “县令沮授!”

    王磊的脑海中,浮现出邺县县令的资料。眼前的县令是历史上的一尊牛人,曾辅佐袁绍问鼎冀州,袁绍战败后被曹操俘虏,誓死不降而被杀。

    面对沮授,王磊依旧冷静。

    他抓着狱卒脖子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沉声说道:“我杀人在先,越狱在后,并且又挟持狱卒,已经罪加一等。按照汉律当死,县令却说饶我一命,怕是为了稳住我的。等我放了人,县令大人立即就会派人拿下我,小小伎俩岂能骗我。让开,我只要出城就放人。”

    沮授盯着王磊,突然大笑起来。

    王磊拧着眉,喝道:“立即让开,否则我杀了狱卒。”

    旋即,他手上用力,狱卒疼得咿呀大叫。

    沮授却不着急,缓缓说道:“小小伎俩在本官面前卖弄,真是班门弄斧。本官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可能杀了他,至少没到绝境之前,不可能杀掉护身符。狱卒一死,你必死无疑。”

    “咯噔!!”

    王磊神色凝重,暗道沮授厉害。

    一句话,道破他的处境。

    沮授抬起手指着王磊,气势凌厉,朗声道:“人言东市王老虎一匹夫,有勇无谋。今日一见,没想到一个街头痞子竟有如此心机,很好,很好。”稍作停顿,沮授继续道:“本官和你做一笔买卖,放了狱卒,并且帮助本官办一件事,本官就饶你一死。”

    “如何信你?”

    王磊心如止水,没有被沮授打动。

    第2章 相互利用

    沮授捋着颌下短须,眼神淡然,平静的说道:“对本官来说,杀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纵然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这方寸之地。以你的身份,不够本官拉下脸来骗你。”

    王磊平静的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知你是什么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沮授没有动怒,反而仔细琢磨王磊的话,心下觉得这句话颇有意境。没想到,东市的一个小小痞子也能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可惜,可惜是一个痞子。沮授收敛心思,轻笑两声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即放人,本官饶你一命。”

    “休想!”

    王磊断然拒绝,狱卒是他的底牌,一旦放了人,谁来保证他的安全?

    沮授脸上怒气涌现,这厮忒不识好歹。

    想他沮授是冀州赫赫有名的名士,即使冀州牧韩馥见了他,也要礼敬三分。以他的身份,犯得着欺骗一个地痞街霸么?沮授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起来,这样的性格替他办事,反而更容易成功,便说道:“既如此,本官做你的人质,可好?”

    “好!”

    王磊想都不想,立即答应。

    跟随而来的狱卒吓了一大跳,全都出言反对。

    沮授心意已决,摇头说道:“本官已经决定,不用再劝。王磊是聪明人,他想在邺县活命,想在邺县出人头地,唯有听从本官的安排,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番话既是对狱卒说的,也是对王磊说的。

    沮授大袖一挥,大步走上前。

    气度不凡,凌然无惧!

    王磊也被沮授展现出来的气度折服,但还是抓过沮授,放了狱卒,然后带着沮授离开监狱。王磊和沮授走在前面,一众狱卒跟在后面。到最后,甚至县衙的士兵也跟在后面。王磊和沮授来到县衙后院,两人落座,狱卒和士兵被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