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大厅,正上方。

    袁绍身穿华服,头戴高冠,正襟危坐,透着不凡的气度。他长相俊朗,剑眉入鬓,目若朗星,身材修长挺拔,是一个潇洒之人。

    在大厅的左右两侧,人才济济。

    左侧坐着袁绍帐下的文官,一个个文质彬彬,儒雅不凡,气质卓越。右侧坐着帐下的武将,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杀气腾腾,气势十足,都是勇武之辈。

    袁绍目光扫过文武官员,颇为得意。

    有了这些人辅佐,他必定能扫荡寰宇,平定天下,成为青史留名的人。

    袁绍深吸口气,缓缓道:“董卓进入雒阳后,目无天子,无视朝纲,朝臣,这样的人把持朝政,不是天下之福,是天下的祸害。因此,本官准备起兵勤王,诛杀董卓。”说到这里,袁绍的表情哀伤无奈,说道:“本官虽然有心,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本官渤海郡的力量和董卓比起来,差得太远,起兵是以卵击石啊!”

    “天子在宫中受罪,我却一无所成,难以拯救天子,心中悲恸啊!”

    “诸公是国家栋梁,难道坐看天子蒙难么?”

    袁绍说到伤心处,以袖袍擦了擦干涩的眼睛,以表示自己心中的悲伤。他想要拯救天子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是发展自己的力量,扩张地盘。

    但没有合理的理由,所以袁绍把天子推出来作为挡箭牌。

    果然,下面的官员纷纷变色。

    文官神色悲恸,仿佛死了爹娘似的,武将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即拔刀杀向雒阳,立即就干掉董卓,帮助袁绍实现拯救天子的目标。

    “主公!”

    洪亮的声音传出,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走出来。

    此人名叫许攸,南阳人。

    袁绍逃离雒阳后,许攸就找到了袁绍,一路跟随,辅佐袁绍。两人少年时曾是朋友,有了这一层关系,许攸更成了袁绍的左膀右臂。

    袁绍面带微笑,问道:“子远(许攸字),有何赐教?”

    许攸朗声道:“卑职献一策,可帮助主公平定冀州,一展拯救天子的抱负。”

    袁绍忙道:“子远有什么妙策,快说出来。”

    许攸目光环视了大厅中的文臣、武将一眼,神色颇为得意,缓缓说道:“主公是天子任命的渤海郡太守,想要领冀州牧,得采用一定的计策。简单的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定能拿下冀州,而且是合情合理的拿下冀州。在下认为,分为三步计划。”

    “第一,震慑韩馥。渤海郡位于冀州东面,接壤的有位于冀州最北面的河间国,而和河间国靠近是中山国、常山国,这一片区域是冀州最北面的位置,距离邺县远,韩馥的兵力弱,正适合用来帮助主公立威。主公可以派遣一员猛将、一名说客、一支劲旅,直奔河间国。一路扫荡过去,拿下北方的这一片区域。有了这一战的胜利,韩馥必定被主公的兵锋吓住,畏惧主公。”

    “第二,拉拢韩馥。有了兵威之后,主公再派遣一个能言善辩手段圆滑的人前往邺县,说服韩馥辞去冀州牧的位置,让韩馥自愿把冀州牧的大印让给主公。之所以要手段圆滑的人,是因为不仅要以利益引诱韩馥答应,还要拉拢韩馥麾下的官员,让韩馥麾下的官员主动帮助主公说话,内外夹攻,才能让韩馥乖乖就范,主动把冀州的大权送到主公的手中。”

    “第三,韩馥答应后,主公再大肆封赏韩馥麾下的官员,让他们知道跟随主公前途光明。如此一来,韩馥的势力土崩瓦解,主公就可以在冀州立足。到时候,主公有了足够的力量,就能亲自率领冀州大军横扫寰宇,威震天下,这不是一个想法,是可以实现的。”

    许攸说完后,回到座位上,略昂着头坐下。

    “啪!啪!啪!!”

    袁绍沉默了一下,回味回来后连连鼓掌,称赞道:“子远的建议非常精妙,正合我意。诸公,对于子远的意见,你们有什么看法?”

    逢纪站出来,朗声道:“许攸的建议好,还有一个需要调整的地方。”

    许攸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不愉。

    袁绍却面带笑容,淡淡说道:“元图(逢纪字)有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逢纪神色平静,说道:“对于建议的第二步,卑职认为可以调整。比如说联系韩馥麾下官员的事情,不应该拖时间,应该从现在开始着手,越早拉拢韩馥麾下的官员,对我们越有利。这不限时间,所以卑职建议这件事和征讨河间国、中山国一起启动。”

    许攸眉宇间的阴霾散开,笑道:“逢纪的建议很好,这是卑职漏掉了。”

    袁绍大笑道:“有你们辅佐,韩馥必败无疑。”

    “主公,末将请战,愿为先锋!”右侧的武将中,坐在最前面的第一人站出来朗声道。此人生得魁梧高大,面目刚毅,眼中战意凛然,一看就是百战之将。

    此人名叫颜良,是袁绍最倚重的武将之一。

    旋即,第二位的武将站起身,抱拳道:“主公,文丑请战,愿为先锋。”

    两个人同时请战,一股凛冽的战意,在大厅中回荡着。

    第63章 颜良凶猛

    河间国,乐成县。

    这是河间国的治所所在地,原本静谧平静,是一处和平的地方。而此时此刻,城外却屯着一支大军,打破了河间国的平静。军队的人数众多,黑压压足有近万人。在军队前方,为首两人身材挺拔魁梧,手中各自提着一柄长刀,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森冷的光芒。

    这一支军队,赫然是自渤海郡杀来的大军。

    为首两人,一人是颜良,一人是文丑。

    乐成县的城楼上,有着一个身材单薄瘦削的中年人。此人名叫刘佗,是河间国这一任的任城王,执掌一国,虽然权势不高,但也有自己的一方疆土。在刘佗身后,站着两员虎背熊腰的将领,都精悍无比,气势汹汹。

    “殿下,贼人张狂,局势不容乐观啊!”

    在刘佗身后,一个儒士开口道。

    儒士是河间国的国相,管理河间国的政事,相当于一郡太守。

    刘佗轻叹,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世人都说袁绍为了天子而顶撞董贼,是一个爱国忠君的人。可如今,袁绍却不顾朝廷法纪,悍然对河间国用兵。这种举动,分明是狼子野心,不把朝廷的法纪放在眼中。”

    儒士点点头,忧心忡忡的说道:“袁绍的军队悍勇,从南皮县进入河间国境内后,一路所向披靡,各县的县令都望风投降。这一次兵临乐成县,我们承受的压力非常大。不过殿下早早的派人前往中山国求救,只要坚守到中山国的援军抵达,必定能击溃袁绍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