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士兵闻言,看向孙策的眼神骤然变化,变得尊敬起来。

    昨日一战,吕布一身武艺勇冠三军。

    军中的士兵得了消息后,没有对吕布不钦佩的人,眼前的人是吕将军的好友,站岗的士兵也格外尊敬。士兵去禀报后,吕布很奇怪,他哪来什么同乡好友?不过既然有人来拜见,吕布也不会拒绝,当即派遣士兵把人接到营帐中。

    宾主落座,吕布的目光扫过郭嘉和孙策。下一刻,他凌厉而霸道的目光聚焦在孙策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沉声道:“这书童,本将在哪儿见过,非常熟悉啊!”

    郭嘉摇头说道:“他生了一张大众脸,和许多人相似,所以看上去很熟悉,吕将军不是第一次说看他熟悉的人。”

    “哦,是吗?”

    吕布将信将疑,心中却不相信。

    身为武者,他有自己的知觉。

    孙策心中满是郁闷,什么叫‘生了一张大众脸’?这简直是侮辱,若非眼前的先生胆气过人,而且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孙策肯定立即撂挑子。

    孙策心中哼了声,心说,读书人没有好货!

    郭嘉看了孙策一眼,话锋一转,说道:“吕将军,在下冒昧来访,以李傕的耳目,进入营中的消息肯定传入李傕的耳中。此刻,李傕必定调遣士兵来拿人,不知将军如何应对?依我看,将军毕竟是董卓麾下的人,而李傕是董卓帐下第一的大将,吕将军先将我交出去,让李傕查证一番,以免引火上身。”

    孙策听后大急,哪有这样把自己推出去的。

    一旦被李傕抓住后,情况就危险了!孙策连忙以眼神示意郭嘉,可郭嘉神色坦然,一点都不着急,让孙策一阵无奈。

    吕布哼了声,说道:“先生来本将军中做客,李傕插不了手!”

    “报!!”

    话音落下,营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进来!”

    吕布低喝,士兵走了进来。

    士兵单膝跪地,恭敬的禀报道:“启禀将军,李将军派人来传消息,说营中进入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需要进行盘问。请将军交出两人,等查明了两人的身份后,若是这两人没有可疑的地方,再把人送还给将军,请将军配合。”

    “欺人太甚!”

    吕布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站起身,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开来,大喝道:“告诉李傕,有本事让他亲自来要人!”

    士兵躬身退下,吕布犹自愤怒不已。

    查明身份?

    李傕把人请过去后,即使没有疑虑的地方,也能办成有疑虑的。到时候,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一切难以澄清。

    孙策看向郭嘉,心中更是惊讶。

    先生没见过李傕,怎会知道李傕会派人来拿人呢?更重要的是经过先生这一激将,吕布和李傕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想缓和关系都不可能。谈笑间就再一次分化了吕布和李傕的关系,这种心智令人感到深深的佩服。

    这,太惊奇了!

    孙策心中惊讶的同时,又升起无尽的敬仰。

    吕布心情恢复平静,说道:“敢问,阁下认为李傕会亲自来吗?”

    郭嘉回答道:“不会,李傕畏惧将军名号,不敢胡来。”

    “哈哈哈……”

    吕布一阵朗声大笑,眼中满是得意,郭嘉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挠中了吕布的痒处。吕布笑声过后,又说道:“阁下尊姓大名?”

    郭嘉回答道:“郭奉!”

    吕布说道:“郭先生,阁下说是我的好友,此话何解?”

    郭嘉大袖一拂,笑吟吟的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在下和将军虽然素未谋面,但一见如故,怎的不是好友呢?”

    吕布愕然,孙策心中更是连连大呼:“好厚的脸皮啊,这样的话都能说出。”

    如此脸厚的话,郭嘉却神色平静。

    要让吕布感到难以捉摸,自然不能以寻常话回答。

    片刻后,吕布笑说道:“郭先生的回答非常巧妙,令人佩服。不过,我为了会见先生这个莫名其妙的朋友,再一次狠狠的得罪了李傕一把,先生不准备给予同样的回报吗?否则,我即使不把你们交给李傕盘问,也得亲自盘问一番了。”

    郭嘉轻笑两声,说道:“吕将军说‘再一次’得罪,看来得罪李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且以将军的眼界,李傕难以进入将军的眼中。所以,得罪李傕不过是一件小事儿而已,不值一提。吕将军,在下说的对吗?”

    吕布大笑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诡诈善辩,令人讨厌啊!”

    郭嘉说道:“这不是诡辩,是陈述一个事实!”

    吕布说不赢郭嘉,话锋一转,说道:“郭先生来到西凉军的营地拜见本将,说吧,有什么目的,直接一点,我不喜欢绕弯子猜谜。”

    郭嘉赞叹道:“将军是爽快人!”

    吕布亨了一声,等着回答。

    孙策坐在郭嘉的旁边,心中感慨,郭先生当真是学究天人,竟然一步步把吕布引到了来意上,而且还是由吕布主动提出。郭嘉掸了掸衣袍,平复心情,缓缓问道:“吕将军,知道华雄这个人吗?”

    “华雄,败军之将!”

    吕布一脸的鄙夷,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