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菌,但普通的防治总不会害人。

    “你们也是,最近这几日多吃些带苦味的青菜,带苦味的都对身体有些好处,生姜水也可以都喝点,少接触生人,别光注意本宫的厢房,你们住的地方也多留神,别被人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奴婢们知晓了。”

    一众丫头,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静秋脸上也带上了紧张,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也不必太怕,大佛寺就那么大,想害本宫的人最多是横,不可能不要命,若是威力强的病,所有人都要遭殃,那人应该没那么傻。”

    静秋想想也是,点头应道:“殿下的意思现在让蝶儿单独住一间?”

    “嗯,单独住。”乐岫看向蝶儿,“本宫看得出你身体不错,身子骨弱才容易患病,身子骨强的病入不了体。”

    安抚了几句,乐岫让蝶儿回去休息。

    才说让静秋她们注意,隔天鹅黄就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用过的陌生帕子。

    南儿去取斋饭的时候,遇到一个妇人让她帮忙抱一下她的孩子,南儿瞅见布包袱里面孩子通红的脸,机灵的避过了。

    东太后无孔不入,非想乐岫弄出什么毛病来。

    “殿下,要不然咱们回宫吧,这儿太恐怖了。”

    南儿战战兢兢,现在晚上她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我们现在想走,别人也不一定愿意放。”

    当然是不愿意放的,到了大佛寺乐岫跟东太后只见了了了几面,东太后不是在主持那儿聆听佛法,就是又宁馨琦陪伴散步。

    知道东太后不想见到她,平日乐岫也不去东太后的面前晃荡。

    不过,东太后似乎是看她迟迟没有中招,心里着急,把她召到了跟前。

    “哀家知道你最近在习字,你来替哀家抄抄佛经如何,也当为你的干祖母祈福了 ,让她在下头早得安宁。”

    东太后一番话里面全是刀子,怎么就在下头不是在上头,为何就不得安宁了。

    “祖母并不是带着遗憾去的。”

    “那是带着什么?好好的人不在宫里待着,在山野吃糠野菜。”

    东太后就听不得圣慈太后过得舒坦。

    “祖母她过得不苦……”

    “好了,人苦不苦不必你来告诉哀家,不过是个不守规矩的嫔妃,也就是陛下顾念生恩,才把她追封为太后。”

    乐岫闭嘴不言,但面上明显就没把她这番话放在心上。

    东太后看了之后更气,“瑶公主不想抄写,不必与哀家说那么多推词,直说不想抄就是。”

    乐岫本来还有一句“岫儿字体难以入目怕亵渎了佛祖”,听东太后那么说,转念一想,她今日就是拒了,东太后也不会就此罢休,还不如她的意。

    在佛堂坐下:“宁六姑娘了,不如岫儿和她一起抄写佛经,彼此作伴。”

    “馨琦今日身体不适,若是你想要,哀家明日叫她来与你一起。”

    东太后半挑着眉,似笑非笑,像是在嘲笑乐岫的多心。

    乐岫当做没察觉,东太后出去,静秋拿着布把桌面椅凳都擦了一遍,才让乐岫坐下。

    洗净了手开始抄写佛经,乐岫没碰其他任何的东西,等到离开东太后地的时候,静秋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的在她旁边的乐岫听得清清楚楚。

    “就那么害怕?”

    “殿下,蝶儿开始出红疹了。”

    静秋愁着眉,前两天都没事,没想到说出疹子就出疹子。

    乐岫收了脸上的笑:“院里不是有个懂医的嬷嬷,看了没有,出的是什么疹子?”

    来了大佛寺,乐岫才觉得她自己想简单了,她以前从没把东太后跟娴妃她们看的太重,想着只要讨好了戚渊,一切都没问题。

    但现在看来,东太后想折磨她换个地方就可以。

    “是出的水痘,会传人。”

    回了住处,乐岫听到这话,止住了去蝶儿屋子看她的打算。

    原主没出过水痘,东太后一定是知道这个,所以设计那么多陷阱想让她染上。

    “找个发过痘的去照顾蝶儿,水痘问题不大,好好喝药很快就能好了。”

    静秋应声,比起蝶儿她更担心乐岫:“殿下怎么办?处处提防,也有难免有疏漏。”

    “你说得对,要不然本宫干脆如了使坏人的愿。”

    静秋一愣,看向笑盈盈的乐岫,不知道她在开玩笑还是自暴自弃:“殿下……”

    “水痘又不是天花,在乡下的时候,那些小孩没奶娘寸步不离的照顾,病也好了,本宫还有你们,相信你们会照顾好本宫。”

    “可殿下小孩得水痘问题不大,但是大人就严重许多,见不得风,还容易留下痘疤。”

    静秋看着乐岫妩媚的脸,实在无法想象上面有去不掉痘坑的样子,就像是一片洁白的雪地点上黑点,光是想象就觉得难受。

    “本宫如今也不算太大。”

    在古代十五及笄已经是成年,她现在则是该嫁人的年纪,但是在她眼中看来,她现在的身体跟孩子没是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