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戚渊为什么还在别苑,雷落雪识趣的没问。

    “哦。”戚渊应了声,扫了眼严忠。

    严忠在戚渊身边伺候久了,往常戚渊一个眼神,他就能察言观色,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实在就看不懂了。

    戚渊这一眼,是想让严忠找点话问雷落雪。

    虽然乐岫身边的人都撤了,但这别苑进了什么闲人,戚渊还是心里有数。

    想着乐岫现在在见戚宝松,戚渊又意跟面前这姑娘多浪费些时辰,不过他却找不到什么闲话来说。

    戚渊看着面前的娇颜,想了想平日跟乐岫都说了些什么。

    他与乐岫之间的话不少,就是朝堂上的事,也会跟乐岫说两句,免得她那脑子天天跟瑶华宫的宫女们玩乐生锈了。

    但对乐岫说的话显然不能对面前这人说。

    “退下吧。”

    雷落雪失望之意浮上眉梢,如同一朵开的正盛的花打了焉。

    严忠也没想到主子怎么就那么让人走了,瞧着主子刚刚看着人沉思,他还以为主子是动心了。

    “朕这几日看的那些书给瑶华宫送去,让瑶公主没事多看些书,免得以后朕没话与她说。”

    戚渊眉心微皱,因为雷落雪联想到了乐岫跟他的以后,想到有一天他会与乐岫相对无言,他现在就觉得不舒服。

    第68章

    “雷姑娘又给殿下送绣品了。”

    红木匣子打开, 里头是一幅冬日寒梅图。

    绣工精巧,一看就不是临时学的手艺,而是从小下了深功夫练的。

    “这次的图也用了足了巧思, 这白尾狐狸在梅花林中憨态可掬,不比上次的蝶戏花差。”

    鹅黄瞧到绣品开口说了句, “雷姑娘这手艺不比宫里的绣娘差,殿下要是喜欢这图样, 可以用在新做的衣裙上。”

    见主子点头, 南儿把匣子一关:“雷姑娘这一天天的是为了什么?这些天瑶华宫都收了不少她的礼了。”

    “自然是为了讨好殿下。”鹅黄接话道。

    至于为了什么要讨好,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来也为了陛下,那日在别苑, 雷姑娘迟迟不走, 没想到真让她遇到了陛下。”

    那日戚渊在别苑单独见了雷落雪的事, 雷落雪估计还没到府邸, 消息就传遍了宫廷, 她们自然也听闻了。

    不由佩服雷落雪的好运气。

    雷落雪不能直接给陛下送礼,只有迂回的把礼往瑶华宫送,如今谁都说陛下宠爱瑶公主,自然讨好瑶公主与讨好陛下无异。

    “东西收了, 你们去库房挑件价值相配的东西当回礼送过去。”

    “这绣品说贵重也贵重,毕竟是雷姑娘一个千金小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但要是只当绣品看,绣娘们可没有做好一件衣裳就的一件赏。”

    虽然佩服雷落雪的手艺,但鹅黄听着又要回礼, 心里就有些不情愿。

    倒不是她小气,只是雷落雪一次就算了,这都送了四五次了,每次都回以好礼,什么玉镯玉如意的,这让别人晓得了,怕都来以物易物,还能落下个有心的好名头。

    眼看着秀女们都要进宫了,要是主子一直那么大方下去,千金都要散光,往后哪还有金银带着离开宫廷。

    鹅黄不说乐岫不觉得,她一说乐岫也觉得有些亏。

    乐岫是想雷落雪铁定是要进宫,抱着不得罪人的想法,才收她的礼物,并且好好回礼,但要是雷落雪一直这样送下去她还真亏了。

    乐岫想了想:“那我写副字当回礼送她?”

    “殿下千万别。”

    鹅黄她们一听觉得还不如送雷落雪玉镯子,主子的墨宝怎么能送雷落雪。

    “送钱财你们不愿,送写的字你们觉得不好,那你们倒是说说送什么?”

    乐岫挑眉看向她们,觉得送字挺好的,她天天练字,那些写过的纸张放在瑶华宫里也是占地方。

    “不回礼最好,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这就算是歪风邪气了?”

    乐岫笑了声,起身去翻找架子上的诗集,打算找一篇赞梅的诗句抄下来,盖上章给雷落雪送去。

    “说起来我这印章刻好了还没怎么用过,这也算是碰巧了。”

    “这殿下的墨宝,奴婢还是觉得送雷姑娘可惜了,她又不是真奔着殿下来的。”鹅黄磨着墨,雷落雪讨好主子明显只是为了陛下,既然这样礼物收了就是,正正经经回礼真是给雷落雪脸了。

    “本宫的笔墨没那么值钱。”听到鹅黄碎念,乐岫笑着用笔帽点了点鹅黄的头。

    雷落雪是因为戚渊讨好她,她又何尝不是看着戚渊的面子回礼,大家半斤八两,谁不用笑话谁。

    找了首七律,乐岫摊开开始抄写。

    怎么说都是要正经送人的东西,乐岫写了十几遍,才挑了一副最好的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