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救昭城的该是戚渊,但好处好像都是她占了。

    石像若是妇人髻的话,也算隐晦地提了一嘴戚渊。

    乐岫想着事情,片刻才发现戚渊没应和她,侧眼一看才发现他已经阖眼睡了。

    她还以为他看着懒洋洋的是在勾她,现在看来纯粹是真困。

    把靠在车厢的头移到了自己的腿上,戚渊张了张眼,往她身体更靠近了点。

    “戚渊。”

    “嗯?”

    戚渊这声模糊的只剩个尾调,乐岫瞅着他紧闭的眼睛,想了想还是让他睡会,不把他吓醒。

    原本行程是直接到京城,不过乐岫怕自己颠坏,还是让马车停在了驿站。

    “你要是有公务要忙,可以先回京城,反正你也算是接着我了,现在提前回京我也能独自回去。”

    “上次扔了一次你在驿站,不会再有第二次。”

    在马车上睡了一觉,戚渊精神又恢复了往常:“来接你就是想跟你一起回宫,在外头睡上一夜也好,咱们好长日子没在外头睡过。”

    他们之前在外面睡过?

    瞧着戚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梅花,乐岫想起了之前在别苑那次,他们也就那次算是在外面睡了。

    “你别压着我。”

    戚渊离乐岫还有一段距离就被她推了一把,戚渊莫名其妙:“马车里压了你一路也没见你生气,这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

    “枕着我的腿睡觉,跟全身压着我睡觉怎么会一样。”

    戚渊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不然朕让你在上头。”

    再次被推开,戚渊对上乐岫的眼,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在榻上坐正,戚渊审视地看着眼前的乐岫。

    “在马车上你叫朕的名字,是不是有话与朕说?”

    “我还以为那时你已经睡着了。”

    “朕不是应了你声。”

    的确是睡着了,但半梦半醒间听到她在叫他,他还是支着耳朵听了听,什么都没听到才陷入了沉睡。

    “所以你要与朕说什么?”

    乐岫觉着戚渊这直觉都快跟女人的第六感差不多了,这种蛛丝马迹他都能找出来。

    她本想是在某个放松的情形下,她突然说出来吓他一跳,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是让他严阵以待,等着她开口。

    “我怀孕了。”

    乐岫盯着戚渊,没错过他错愕的神情。

    下一刻戚渊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目光好奇地盯着手覆盖的地方。

    “什么时候停的药膳?”

    乐岫不想说,说了就好像她未经允许,对他动心了一样。

    不过看着戚渊期待的神色,乐岫撇了撇嘴:“东太后与娴妃走的那日。”

    “早知道应该早些把她们送走。”

    听着戚渊可惜的语气,乐岫开口道:“我不是因为她们……”

    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想知道她跟他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想掐一掐自己孩子的脸。

    “你摸够了没有。”

    乐岫低眸看着一直在她肚子上游移的手,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能摸出个什么东西,最多摸出她今日中午吃的炖羊肉。

    “朕再摸摸。”

    “戚渊,你之前说不想要孩子是骗我的吧,你这样子可不像当初你说话时的态度。”

    乐岫眯了眯眼,她之前还想着她擅自决定戚渊会不会生气,现在看起来哪里像是会生气,分明是乐坏了。

    “朕是说若是你不想要,朕可以在旁支里面选一个继子,但若是你想要,朕自然欢迎。”

    戚渊摸着乐岫的肚子,想到这里会孕育出他与乐岫的血脉,便全身都烫的厉害,没有的时候他没有特别想要的念头,有了他心里就只剩下了期待。

    “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戚渊绷紧了面皮,“你为何要独自去昭城,你是不是想离开朕?”

    问话的语调一句比一句重,乐岫缩了缩:“我不是让你来接我了?”

    说实话走她短暂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不过也就是脑子过了一遍而已,别说她走了能多容易被戚渊逮住,她怀着孕也不适合颠沛流离。

    大冬天她到处躲躲藏藏,她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直到回到了宫里,戚渊怀疑的目光还是如影随形。

    乐岫被他看得受不了:“你到底是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