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上臣子的家门,叫臣子的妻子单独说话,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这才一会外头就有风言风语了,主子又才跟陛下吵嘴,所以她们本来想说主子不问她们就不提这事,没想到主子一醒来就问陛下。

    南儿她们在地上跪着,乐岫一时间脑子放空,也忘了叫她们起来。

    发愣地走到了门口,乐岫才扭头道:“备马车,我去找他。”

    南儿她们觉得戚渊去找温雨兰莫名其妙,只是怕她因为风言风语恼怒,但是她却心里有数,男主找女主再正常不过了,说不定戚渊是感觉到了什么上天之中冥冥注定的安排,所以与她不和,就去找了他真正命定的那个人。

    上了马车,乐岫神色镇定,但心止不住的慌乱。

    一直想见到戚渊要跟他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出顺天门,侍卫就道戚渊已经从安顺门回了宫。

    闻言乐岫又只有返回去乾坤宫找戚渊。

    来来回回,总算戚渊这次没继续去什么地方,就乾坤宫的殿内坐着。

    “严公公你与陛下一同去的护国公府?”

    严忠摇头道:“陛下是独自出宫,没带奴才……殿下不必心急,陛下独自出宫也是独自回来,去护国公府应该是有事要办。”

    话虽那么说,但严忠却记得清晨十分,陛下从梦中惊醒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陛下去了护国公府后,他打听了一圈,觉着陛下梦醒叫的名字很有可能是滕夫人的闺名。

    严忠瞧着乐岫进门的背影,瑶公主与陛下也太难了点,开头是瑶公主不乐意,现在眼见瑶公主有了身孕,陛下再多哄哄就没事了,陛下的心思又变得难以琢磨。

    在睡梦中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醒来还是头一遭。

    戚渊就坐在桌前,也没看书看折子,就盯着鎏金香炉的袅袅烟雾。

    乐岫站在他两米远的地方,看了他侧颜片刻,见他转头看向她,才走了过去。

    “你去护国公府做什么?”

    戚渊的眼神复杂,一时间没开口回答她这个问题。

    乐岫心又突突地跳动了起来,速度快的让她想捂住心口让心脏安分点。

    “去了一趟护国公府回来就不想跟我说话了?”

    “朕去护国公府是为了见温雨兰。”

    乐岫特意没说温雨兰只说护国公府,没想到戚渊却主动提及。

    乐岫尽力的让自己的神情镇定,“唔”了一声,殿中没伺候的宫人,她只有自己翻开了杯子斟了一杯茶水。

    不过抬起水杯,乐岫觉得自己的手没力的很,所以就任由倒着的茶放在说上没抬起来碰嘴。

    戚渊看着乐岫的动作,一言不发。

    乐岫觉得此刻的戚渊陌生的很,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这个认知让她十分的不舒服:“你去了护国公府找温雨兰,然后呢?”

    她当然知道他找了温雨兰,她想知道是这个吗?

    她是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要去找。

    “去找她是因为朕做了一个梦。”

    戚渊淡淡道。昨日他跟她争吵之后,本来打算在乾坤宫小歇一会就去瑶华宫找她,谁知道人就睡着了。

    “在梦里面你像是个呆子,哪那都让朕看不顺眼,没有昭城的事,选秀如期开始,朕有不少妃嫔,而你胆子如鼠却光想着一些不入流的计谋在后宫捣乱。”

    梦里面他实在不明白她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就让她自食恶果死在了她自己设计的一个陷阱里。

    在梦里面他睡过不少的女人,就像是乐岫说的一样,身体的愉悦哪个女人都能给。

    后宫里环肥燕瘦,他有了不少的皇子皇女,他知道后宫的争斗,但妃嫔对他来说跟朝堂上的官员差不多,谁有本事谁就身处高位。

    温雨兰慢慢走近了他的视野,比起其他人她有股不服输的韧劲,而且连圣慈太后留下的旧人也服从与她认她为主。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个同伴也不错,就立了她为后。

    “朕去找她就是梦中见到了她,所以想看她一眼。”

    “看了之后呢?”

    乐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头紧紧蹙成了一团,她已经明白了,戚渊这个梦是梦到了书本原本的情节。

    她偶尔会想书本的原定情节发生会怎样,现在戚渊以这种方式知道了原定的情节,她紧张同时又觉得松了口气,他们两个终于分享了她最大的秘密。

    “看了之后朕便回了宫,你若是不来找朕,朕也会去找你。”

    戚渊直勾勾地盯着乐岫,在气氛极其紧绷的情况下倏然一笑。

    看到戚渊勾起的嘴角,乐岫依然是紧绷的,最重要的那句话他不说出口,她就一直被吊在半空中。

    “你是不是跟朕做过同样的梦?”

    戚渊挑眉道。

    他梦醒后想到乐岫曾经惊讶他为温雨兰赐婚,若是说乐岫迷恋滕金川,他怎么都想不通,可若说她是做了一个跟他一样的梦就说的通了。

    乐岫一怔,在戚渊的目光下点了下头。

    “所以你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