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开学,仍感觉她哥和宋钦意之间隐隐发生了什么矛盾。

    即使有时候大家坐在一起,也没有小时候亲密无间的轻松感。

    自从贝贝开学返校,他和宋钦意也回了酒店,

    清明节宋钦意不在,他差不多两个星期没回来。

    盛意清早起来,准备去扫墓。

    他穿戴整齐的推开门,正要出去,门外的保镖把他拦住。

    好在交涉的过程很顺利,得以放行。

    傍晚时分他回到酒店,手搁在门把手上,突然生出一种恐惧。

    不明来由的,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恐惧。

    张平疑惑的看着他抬起又落下的手,“言先生,你怎么了?”

    “我……”

    只是不想再进去。

    如果不出门,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就不会觉得这里的空间如此逼仄,即使它的构造可以称得上华美非常。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只能依附宋钦意才能活下去的笼中雀,他甚至害怕有一天即使把他放出去,他可能连展翅的能力都不再有。

    门到底打开,张平朝他做出请进的手势。

    盛意站在门口,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听见声响,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视线向上,望见房间里的摄像头。

    宋钦意出去那么长时间,但他的气息留在房间每一个角落。

    他们即使相隔千里,他的行动只在瞬息间被这人掌控。

    他曾说服自己这些举措是因为爱情,所以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可言,尽管他被这些控制得快要窒息。

    他在此刻的难得清醒中了悟,这哪里是爱,只是无孔不入的占有欲在作祟。

    盛意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蹲下来,背抵着墙嘶吼。

    他茫然看着张平动作迅速的把门打开。

    来人把他搀扶起来,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说话声急切,“言先生,你还好吗?”

    盛意匆匆把人挣开,单手盖着眼睛冷静了几个呼吸,好半晌才把手放下来。

    他径自朝洗手间去,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出声:“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

    49、第 49 章

    宋钦意回来时,盛意的房间只有床头灯亮着。

    床上的人侧身躺着,视线之内,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清醒。

    他解开沾了点雨水的外套,挂起来。

    洗漱后,他掀开被子上床,像以往一样探手揽住盛意的腰。

    骤然绷紧的身体提醒他,这个人还没睡。

    他能感觉到他很难过。

    宋钦意正在想,应该说点什么话安抚一下。

    只是毕竟这次出门,他们分开的时间不短,一时间还没想好措辞。

    他凑到盛意的颈侧,靠近耳垂的地方,“阿言……”

    盛意打断他的话语,说话间透着再三犹豫的底色,虽然是以平时的口吻,“今天不行。”

    他说着有些迟疑的转过身,像是在害怕贸然拒绝会把他惹怒,目光深处透着恐惧,小心翼翼的解释:“晚饭我吃的有点多,到现在还没消化,你会扫兴的。”

    话音落下,盛意朝他露出一个浅笑,以表示他的绝对顺从。

    他很少露出这么低的姿态,唯恐他发难。

    钦意很快明白,今天是清明节,他只是不想在扫墓之后,让父母泉下不安。

    当年接到那条短信时,他可以想象父母离世对盛意的打击有多大,所以回来以后,他没在盛意面前提过梁阿姨和言伯伯,因为在盛意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他没有陪在他身边。

    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心虚的时候。

    他们也曾把彼此心底最隐秘的伤痛分享给对方,曾经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彼此在想什么,却不曾想有天会同床异梦。

    被他骤然搂紧,盛意略显慌乱。

    但好在,他没继续。

    宋钦意靠在他的耳边,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阿言,这个世界,我们没有来处,我们只有彼此。”

    贝贝高考结束了两三天,她在家闲的无聊,正好外婆打电话过来,问她考的怎么样。

    她在阳台打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夏季风和日丽,小风吹在浸出一层薄汗的脸上,顿时让她想念起外婆家的菜园了。

    最近她看她哥也很闲的样子,于是凑到沙发前,问正在看电视剧的盛意:“哥,咱们一起去外婆家吧。”

    她没得到确切的回复,因为盛意听见她说话,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直接抽身离开沙发,回了自己房间。

    门反锁以后隐约的谈话声传来,他似乎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贝贝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袁熙,去趟外婆家估计要个两三天,她哥可能要交代一下公司的事情。

    不一会儿盛意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房门口跟她打了个招呼:“贝贝,我们现在出发吧。”